第694章：什么叫做火力
辽东的旷野上，寒风如刀，卷着漫天飞雪。
呜——
一声高亢的钢铁汽笛声，撕裂了苍茫的雪原。
一条长长的黑色钢铁巨龙，喷吐着滚滚的白色蒸汽与黑烟，沿着铺设至边境的铁轨，停靠在鸭绿江畔的临时站台上。
车门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打开，军靴踏上冻土，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大秦近卫师，整整十万装备了最新式后膛连发步枪的精锐之师，在铁路的运送下，神兵天降于国境线。
站台前方，裴元虎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呢子大衣，嘴里习惯性地叼着一根牙签。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与这肃杀战场画风略显不符的女人，阿蛮。
这位生产时患上火力不足恐惧症的女人，穿着工部特制的贴身皮甲，腰间挂着满满一圈黄澄澄的黄铜子弹，手里甚至还提着一把加装了高精度光学瞄准镜的特制狙击步枪。
“憋死老娘了。”阿蛮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烁着战意，“老裴，对岸那帮矮子叫唤得挺欢啊，是不是可以开干了？”
顺着阿蛮的目光望去，鸭绿江对岸的滩涂上，黑压压地布满了人影。
那是刚刚占领高丽北部，正处于膨胀状态的倭国先锋部队。
足足数万人马，沿着江岸铺开了一个个看似严密的阵型。
倭军先锋大将站在高处，手里拄着武士刀，满脸桀骜。
他刚刚用他火绳枪方阵，把高丽人引以为傲的铁甲骑兵打成了筛子。
在他看来，大秦的军队有枪，他们也有枪！
只要大秦敢过江，他的火绳枪阵就能让这群中原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为了激怒大秦守军，这名倭国大将甚至下达了一个命令。
数十名衣衫褴褛的高丽战俘被拖到了江边的冰面上，在大秦将士的注视下，倭国武士们狞笑着举起屠刀。
“噗嗤”几声闷响，鲜血喷洒在洁白的冰雪上。
人头滚落，倭军阵营中爆发出阵阵张狂的哄笑和叫骂。
他们想用这种野蛮的挑衅方式，逼迫大秦军队在愤怒中失去理智，盲目渡江。
然而，大秦这边的反应，却异常冷静。
十万大秦近卫师，就像是一堵没有感情的钢铁城墙，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中。
“老裴，他们杀的虽然是高丽人，但现在高丽是咱们的地盘了，这算不算在咱们院子里撒野？”阿蛮撇了撇嘴，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裴元虎将嘴里的牙签吐在雪地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跳梁小丑罢了，传令工兵营，架桥，炮兵营，给老子把场子铺开。”
大秦没有选择冰面强渡，因为鸭绿江的冰层在开春之际并不算结实，承载不了重型装备。
随着裴元虎一声令下，数千名大秦工兵迅速冲向江边。
他们没有使用传统的木船搭建浮桥，而是直接用蒸汽牵引车，将一节节工厂预制好的钢木混合浮箱推入江中，用钢缆进行快速锚固。
对岸的倭国大将看着大秦军队开始架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愚蠢的中原人！”倭国大将拔出武士刀，大声狂笑，“兵法有云，半渡而击！”
“等他们的人走到江心，进退维谷之时，火枪队齐射，让他们全部葬身江底！准备迎敌！”
倭军的火绳枪手们迅速在滩头列阵，点燃了火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江面，只等大秦的士兵踏上浮桥。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大秦的步兵，而是一排排被战马拖拽到江边高地上的钢铁管子。
数十门大秦工部最新研制的轻型野战炮，褪去了炮衣，在风雪中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这些火炮不再是前膛装填的笨重滑膛炮，而是采用了机械闭锁的后膛线膛炮。
炮兵们动作熟练得令人眼花缭乱，拉开炮闩，推入那枚呈现锥形、内部装填着高爆炸药的榴弹，塞入发射药包，闭锁，一气呵成。
“测距完毕！仰角校准！”
“开火！”
裴元虎面无表情地挥下了右手。
“轰！轰！轰——！”
数十道耀眼的火舌在鸭绿江的南岸瞬间喷发，震耳欲聋的炮声将江面上的冰层震得咔咔作响。
对岸的倭国大将只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破空声，还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下一秒，末日降临了。
轰隆隆！！
数十团橘红色火球在倭军密集的滩头阵地中轰然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致命的破片，瞬间将周围几十丈范围内的倭国士兵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积雪被抛上十几米的高空，爆炸的高温瞬间将滩头的冰雪融化，整个阵地在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里，变成了一片烈火地狱。
那些端着火绳枪准备对大秦锐士半渡而击的倭国士兵，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在剧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这……这是什么妖术？”
倭国大将距离爆炸中心较远，但他身下的战马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
他惊恐万状地看着瞬间溃不成军的前沿阵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引以为傲的火绳枪阵，在大秦的野战炮群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歇斯底里地下令后撤时。
鸭绿江对岸，阿蛮已经将那把特制的重型狙击步枪架在了一处高地上。
光学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穿透了漫天的风雪与硝烟，锁定了对岸那名衣着华丽的倭国大将的眉心。
距离，八百步。
这是这个时代任何冷兵器和火绳枪都绝对无法企及的距离。
但阿蛮懂物理，她根据手感微微抬高了枪口。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火力。”
阿蛮嘴角一挑，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掩盖在火炮的轰鸣中并不起眼。
但八百步外的倭国大将，脑袋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爆裂开来！
红白相间的秽物溅了周围亲卫一身，那具无头尸体僵硬了片刻，直挺挺地倒在了泥泞之中。
主将被瞬间爆头，滩头阵地还在持续遭受高爆榴弹的洗地。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倭国先锋部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魔鬼……大秦的军队是魔鬼！”
“逃啊！”
“妈妈桑，我要回家啊！”
……
失去指挥的残存倭军肝胆俱裂，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朝着后方疯狂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而此时，大秦的浮桥已经悄然架设完毕。
“前锋营，过江！肃清残敌！”裴元虎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大秦的士兵们端着后膛连发步枪，踩着稳固的浮桥，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履平地般跨过了鸭绿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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