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我就是祖
秦风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老人。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连那一丝怜悯都欠奉。
他看到的不是忠心，而是顽固；听到的不是谏言，而是既得利益者对于失去特权的恐惧。
“哭完了吗？”秦风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底下的哭声稍微顿了顿，但很快又有几个死硬分子提高了调门。
“既然没哭完，那就闭嘴听我说。”秦风缓缓站起身，伸手握住了案几上那把作为装饰的宝剑。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宝剑出鞘，寒光凛冽，在大厅内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所有的哭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文官们惊恐地看着那把剑，脖子后面嗖嗖冒凉风。
“祖制？”
秦风提着剑，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那个领头的老者面前。
“你跟我谈祖制？”
秦风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猛地挥下。
“咔嚓！”
面前一张摆放着笔墨纸砚的红木案几，如同豆腐一般被斜斜斩断，一角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木屑飞溅，打在老者的脸上，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背过气去。
“我大秦今天刚开张，我就是祖！”
秦风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在簌簌落下。
“我的话，就是制！”
他环视四周，那目光比手中的剑还要锋利。
“你们口口声声说礼法，说斯文。那我问你们，当金兵南下、胡马窥江的时候，你们的礼法能挡住敌人的铁蹄吗？当洪水滔天、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你们的斯文能变出粮食来吗？”
“不能！”秦风自己给出了答案，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们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学的是怎么磕头，怎么做文章，怎么在朝堂上党同伐异，除此之外，百无一用！”
秦风将长剑指向窗外，那里是秦氏工坊的方向。
“你们看不起的工匠，造出了能开山裂石的大炮，造出了能日行千里的战车，造出了能让粮食增产的水车！”
“是他们，用满手的老茧和黑灰，撑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天下！是他们，让你们这帮废物还能坐在这里高谈阔论，而不是被敌人像猪狗一样屠杀！”
“现在，你们居然还有脸跟我谈什么辱没斯文？”
秦风上前一步，逼视着那个御史。
“我告诉你们，真正的斯文，是让百姓吃饱饭，是让国家不受欺负！做不到这两点，你们所谓的圣贤书，连擦屁股我都嫌硬！”
这番话，粗俗，霸道，却又充满了无法反驳的逻辑力量。
它是建立在绝对的武力保障和生产力发展基础上的真理。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秦风粗重的呼吸声。
那些老儒生们张大了嘴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铅，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们以前糊弄过的那些生长在深宫里的皇帝。
这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修罗，也是一个掌握了超越时代力量的智者。
他不吃那一套。
“主公说得对！”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裴元虎突然大吼一声。
“呛啷！”
他腰间的横刀猛地拔出半截，雪亮的刀刃映照着他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俺老裴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俺知道，谁要是敢拦着大哥让百姓过好日子，谁就是俺的敌人！”
“谁反对？站出来！让俺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俺的刀硬！”
“呛啷！呛啷！”
随着裴元虎的动作，李无忌、张大彪等一众武将齐刷刷地拔刀出鞘。
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大厅。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煞气，压得那些文官连气都喘不匀了。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但在这一刻，它比任何辩论都有效。
那个领头的老者身子晃了晃，看着那明晃晃的刀丛，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秦风，终于明白了大势已去。
如果他们再坚持下去，秦风真的会杀人。
而且杀了他们，这天下也不会乱，因为秦风手里握着枪杆子，还有一套新的选官制度作为替补，他们不再是不可替代的了。
“臣……臣……”
老者颤颤巍巍地伏下身子，这一次，不再是逼宫的姿态，而是彻底的臣服。
“臣等……谨遵王命，愿为大秦……肝脑涂地。”
随着他的服软，其余的文官们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纷纷低下头，承认了这三条颠覆性的约法。
一场可能引发朝堂动荡的危机，就这样被秦风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强行镇压了下去。
秦风收剑回鞘，脸上的杀气瞬间收敛，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很好。”他淡淡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个要杀人的暴君不是他。
“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那这章程就算定下了，庞先生，回头拟个折子，通告天下。”
庞德林一直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直到此刻，他才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到大厅中央，高声喊道：
“主公圣明！既已定下万世之规，立下不世之基，那这名分，也该正了。”
他转过身，看向大门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既如此，那件衣服，您总该穿了吧？”
秦风微微一愣，顺着庞德林的目光看去。
只见大厅的门口，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一个身材婀娜的倩影，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无比庄重地走了进来。
他那双纤细如白玉的手，此刻竟稳稳地托着那个大大的盘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多年不见的柳如眉。
一别经年，柳如眉默默无闻，一心一意在大后方将秦风给到的那些图纸、配料逐一变成现实，让秦风在前线能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如今，秦风要登基，这龙袍，自然该由她亲手奉上。
红布之下，隐约可见一抹明黄色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不是普通的黄袍。
那是秦氏工坊用最好的丝绸，结合了防刺背心工艺，甚至可能加了一些工业美学设计的新式龙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光泽所吸引，大殿内，只剩下一片沉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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