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破而后立
叶凡的别墅客厅里，暖光落在精致的骨瓷碗上，炖得浓稠的鸡汤冒着热气，香气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味，消散在空气里。
叶轻舞端着碗递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哥，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我给你炖了鸡汤补补。”
叶凡刚结束和手下的通话，眉头还拧着，瞥见妹妹递来的汤，语气软了几分：“还是你有心。”
他没多想，接过碗就大口喝了起来，醇厚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只觉浑身都暖了，半点没察觉汤底掺了叶轻舞偷偷加的“软劲散”
看着叶凡把整碗汤喝干净，叶轻舞悄悄松了口气，借口去厨房洗碗，躲在角落飞快给陆玉明发消息：“陆大哥，叶凡已经喝了下药的汤！”
彼时陆玉明正对着手机沉脸思索，身旁站着苏辰、一身肃杀的午马，还有气质清冷的秦霄与鬓发染霜的韩家宗师。
收到叶轻舞的消息后，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凝重：“叶凡的位置已经找到了，今日便了断过往恩怨，要么他死，要么我们走。”
韩家宗师负手而立，眉峰微蹙：“我韩家只助你压制场面，叶凡与午马有私仇，秦霄老弟和我一样，不屑群起而攻之，动手之事，让该了仇的人来。”
秦霄颔首附和，指尖轻按腰间佩剑，眼神冷冽却无主动出手之意——二人皆是武道宗师，自有不趁人之危、不群殴的傲骨。
午马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血海深仇，声音沙哑：“无需你们动手，叶凡奸杀我孙女，这笔账，我一人讨！”
一行五人驱车疾驰，半小时便抵达观澜别墅。
陆玉明站在别墅大门外，无需密码，抬眼望向二楼窗户，朗声道：“叶凡，滚出来！今日便了断你我及午马前辈的恩怨，躲着算什么男人！”
声音掷地有声，穿透庭院，直抵客厅。
客厅里，叶凡正靠在沙发上调息养气，听到门外陆玉明的喊话，脸色骤沉，当即起身戒备，手按向腰间软剑，眼神阴鸷地看向门口。
片刻后，他迈步走到玄关打开大门，盯着陆玉明五人，冷声道：“陆玉明，你带着人堵我家门口，是活腻歪了？”
陆玉明没接话，侧身让开位置。
午马一眼锁定叶凡，浑身杀气暴涨，根本不等废话，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扑出，双拳裹挟着劲风直砸叶凡面门。
“叶凡！给我孙女偿命！”
叶凡瞳孔骤缩，仓促抬手格挡，却在真气运转的瞬间心头一沉。
体内真气竟如淤塞的溪流，滞涩难行，只能调动三成不到的力道。
“嘭”的一声闷响，他被午马一拳砸中肩头，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茶几上，骨瓷碗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
叶凡又惊又怒，再次催运真气，可丹田内依旧凝滞，连平日里最基础的护体真气都难以凝聚。
很显然，自己这是中毒了。
而能给自己下毒的人，除了叶轻舞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轻舞……你为什么要这样……”
叶凡咬牙切齿，心中悲愤交加。
午马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双拳裹挟着刺骨杀气，每一招都直取叶凡要害，眼底猩红如血。
“你这种畜生，死不足惜！我孙女午轻巧的命，你今日必须偿！”
“午轻巧？”
叶凡浑身一震，脸上的戾气瞬间被震惊取代，踉跄着后退半步，竟忘了躲闪，直到肩头擦过午马的拳风才回过神，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她死了？”他下意识催运真气想格挡，却依旧滞涩难行，只能狼狈侧身。
“午马前辈，你疯了？我根本没杀她！我与轻巧无冤无仇，何必对她下手！”
午马眼底杀意更浓，招式愈发狠辣：“不是你是谁？事发前只有你见过她！你这魔头，还想狡辩！”
叶凡被追得连连后退，胸口因急喘起伏不定，脑中飞速运转，很快便将矛头指向陆玉明。
“是陆玉明！一定是他！”
他转头看向陆玉明，眼里冒火。
“是你杀了午轻巧，又故意嫁祸给我，就是想借午马前辈的手除掉我，好坐收渔翁之利！陆玉明，你好深的算计！”
陆玉明缓步上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语气嘲讽。
“叶凡，你倒是会倒打一耙，午轻巧出事时，我全程与轻舞几人在一起，有无数人可以作证，你拿什么证明是我干的？”
“除了你还有谁！”
叶凡强装镇定，试图煽动午马：“前辈，你想清楚！陆玉明一直视我为眼中钉，他才是最想让我死的人！是他设计陷害我，就是为了借你的刀杀人，你别被他骗了！”
午马哪里肯信，怒吼一声，一记重掌拍向叶凡后背。
“你还敢挑拨离间！我孙女的仇，我今日必报！”
叶凡避无可避，被一掌拍中，踉跄着扑在地上，一口浊气涌上喉咙，却因真气滞涩连气血都难以理顺。
叶凡趴在地上，口鼻间溢出淡淡的血丝，看着午马步步逼近的身影，感受着体内真气被药性死死压制的无力，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恐惧与狠戾。
他知道，今日若不拼命，必死无疑。
“既然你们逼我，那就同归于尽！”
叶凡嘶吼一声，猛地仰头，齿间咬破舌尖，精血喷溅而出，周身骤然泛起诡异的暗红色光晕。
“这是……燃寿元的秘法！”
韩家宗师瞳孔骤缩，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他竟不惜耗损寿元换取爆发力！”
秦霄也握紧了佩剑，眼神凝重——燃寿元秘法乃是旁门左道，以折损阳寿为代价。
强行冲破境界桎梏，虽能短时暴涨实力，却会留下不可逆转的损伤，稍有不慎便会寿元耗尽而亡。
叶凡周身气息疯狂攀升，原本滞涩的丹田骤然沸腾，暗红色真气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软劲散”的药性竟被这股狂暴真气直接冲散、吞噬，体内经脉虽因真气暴涨隐隐作痛，却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原本乌黑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霜白，眼角也爬上细纹。
可周身的气势却从先天境稳步飙升，冲破瓶颈的瞬间，一股宗师境的威压轰然扩散开来，震得庭院里的草木微微弯折。
“先天……突破到宗师了？”
苏辰眉头微蹙，语气沉稳却难掩诧异，目光紧紧锁定叶凡——这等燃寿元破境的狠劲，远超众人预料。
陆玉明脸色微沉，双手抱胸，心中暗道：“果然，主角不是那么容易能干死的，破而后立，生死关头突破宗师境。”
“不过我这边有俩主角，还有俩老牌宗师，晴姐也在暗处藏着，应该能杀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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