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并肩行
事情定下来了，只不过，那也是搬了之后的事。
眼下，还是搬宅子要紧。
谢晚棠继续去收拾东西，至于海云卿，则去外面帮忙去了，好歹在淮南，也是干过些活的人，她能帮干不少事呢。
晚棠新居都忙。
没多久，傅轩那头也听到了风声，过来帮忙了。
……
宫里。
天还未亮，彭远昭就进宫了，赶在皇上上早朝之前，他就已经在御书房外等着了。
皇上知道彭远昭来了，也不意外。
他先去上了朝。
听着那些朝臣们对慕枭口诛笔伐，对彭远昭为慕枭搜罗女人回京的事，继续议论纷纷，甚至对他囚禁朝臣，也有诸多不满，皇上脸色暗沉沉的。不过，他倒是耐着性子没有发火，任由朝臣们说。
只是，在下朝的时候，他又留了一批人在宫里。
这也算是他的态度了。
御书房外。
下了朝，皇上就回来了，看着站在御书房外，身姿笔挺的彭远昭，他眉头微微蹙了蹙。
之前，他与彭远昭聊过几次，结果都不太如他意。
也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个什么结果？
权势诱人。
这把龙椅，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疯狂疯癫，残忍血腥，可真站在这个位置上，他不得不说一句——
真烦。
心里寻思着，皇上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之后才看向彭远昭。
“大将军才刚回京，就这么早进宫了，还真是辛苦。”
“皇上，臣有事要奏。”
“进来吧。”
皇上开口说了一句，他随即先一步进了御书房。
见状，彭远昭快步跟上。
遣散了御书房的下人，让冯公公摆上棋盘，又上了茶水，皇上这才看向彭远昭。
“大将军，一起喝杯茶，下一盘棋吧。”
“是。”
彭远昭应了一声。
他随着皇上一起坐下，皇上喝茶，执子，落子，彭远昭也跟着落子。
皇上的动作很慢，一边下，他一边开口，“这次南下到故城，大将军有什么感受？”
“灾情严重，民不聊生，能这么快平息，谢晚棠功不可没。”
“哦？”
彭远昭的话，让皇上意外。
谢晚棠功不可没——
这话，放在以前，那是万万不可能从彭远昭的嘴里说出来的。
那时候的彭远昭只会说，谢晚棠身份低微，永昌侯府倒了，她一介孤女，帮不上慕枭，也配不上慕枭。
可现在，他倒是夸上谢晚棠了。
还真难得。
皇上又落一子，他抬眸看向彭远昭，眼神里尽是审视。
彭远昭迎着皇上的目光，倒也坦荡。
“皇上，臣之前的确看不上谢晚棠，包括现在，臣也是一样的想法，她出身低微，家世也算不上多干净，她一介孤女，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她帮不上齐王。只是，臣的这些想法，并不会影响臣对她此次救灾表现的判断。”
彭远昭落子。
棋盘上风云四起，彭远昭的表情，却淡定从容。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彭远昭继续。
“臣是与谢晚棠一起出发的，臣到了故城的时候，她并不在，那个时候臣以为，她是吃不了苦头，故意停在了半路，想拿乔着，故意撒娇让慕枭去接她，臣着实看不上她这种拖后腿的做派。可是，隔日臣就被打了脸。”
说到这点事，彭远昭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尴尬的愧色。
他苦笑。
“臣数落她，轻视她，可是，隔日她就和慕枭一起，送了一大批粮食过来，百姓称颂。”
皇上没有亲眼瞧见那场面。
但大概情况如何，他能想见，他看着彭远昭，唇角笑意浮动。
彭远昭也看到了皇上的表情，那是幸灾乐祸。
彭远昭抿了抿唇，他心里堵得慌，只是，在皇上面前，他没有埋怨发火的资格，他只能继续。
“这样的事，还有许多，平城最需要粮食的时候，她给了粮食，粮食被劫的时候，她挺身而出，夺回了粮食，平城粮价不稳的时候，又是她拿出了粮食，稳定了粮价。
臣虽不喜欢她，看不上她，可臣不得不承认，淮南救灾，她表现极佳，平城百姓若无她，日子定然会比现在难过千百倍，这是毋庸置疑的，臣不能昧着良心说她的不是。”
“看来，朕这个淮嘉县主，封的很对。”
“皇上圣明，她的确值得。”
皇上轻轻点头。
谢晚棠如何，皇上心里早有判断，只是，同样的结果从彭远昭嘴里说出来，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这也更印证了他的判断是没有错的。
谢晚棠不错。
皇上高兴，连带着在早朝上，因为那些个朝臣，而在心头升起的一丝烦闷，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皇上心里正想着，就听到彭远昭继续。
“皇上应该已经知道那些女人的事了吧？”
彭远昭询问。
闻言，皇上也没有隐瞒。
“老六已经上过折子了，事情始末，臣已经尽数知晓，那些女人暂且留在昭武大将军府吧，等之后老六那头查差不多了，人再送入大理寺配合调查，免得现在就送过去，节外生枝。”
皇上这头，也已经安排了金龙卫，在京中朝臣的府邸展开调查了。
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收获。
他还需要时间。
后面这些话，皇上并没有说。
不过，彭远昭也不是什么消息闭塞的人，皇上这头的安排，他已经知晓了，这自然也不多问。
彭远昭只是轻声继续。
“臣已经和谢晚棠商量好了，她会配合调查。”
“她？”
“是，就是她。”
对上皇上的眸子，彭远昭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他随即继续。
“这些女人，有人被囚禁于后宅，不见天日，有人被养在府中，做姨娘、通房，不一而同，有些真的十分隐蔽，那些消息，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打探到的，得需要查后宅的细节。
而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并不好查。
咱们不好下手，但是，相较之下，她们女人的闲聊，却或许是个入口，只要挑拨的好，只要嫉妒之心争宠之意利用的好，就有可能查到端倪，就有可能擒贼擒王。”
彭远昭说的在理。
只是，他那么看不上谢晚棠，这次居然能让谢晚棠与他并肩而战。
而谢晚棠，明明与彭远昭针锋相对许多次，可在关键时候，她居然愿意退让，从而配合彭远昭——
皇上意外。
皇上看向彭远昭，轻声询问。
“你跟晚棠丫头说了？这可是个危险活儿，你去说，她就乐意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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