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王太夫人真正的图谋
另一边王贵妃的旭晨宫中，王茵矛满脸怒气质问王太夫人：“祖母，您是想让孙女一同去死吗？”
王太夫人放下手中茶杯，看了一眼身边侍奉的婢女：“你先去忙吧。”
婢女依言退下。
王茵矛正待说话，又听见王太夫人将茶杯重重一放：“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在下人面前放肆，没有丝毫大家小姐的做派，出言就是我让你去死！”
“这是在旭晨宫，顺喜是姑母从王家带出来的丫鬟……”王茵矛话未说完，就挨了王太夫人一巴掌。
“这巴掌是教训你不敬长辈，也是教训你狂妄自大。”
王太夫人沉声道：“你只知道顺喜是从王家带出来的丫鬟，她的家人在何处，她与家人关系如何，她在宫中与何人交好？”
王茵矛瞬间哑然。
“你一概不知，你就敢在她面前对我大呼小叫。”
王茵矛眼中含泪，半响后，在王太夫人面前跪下：“是孙女放肆了。”
待到王茵矛跪了半个时辰。
王太夫人才又缓缓端起茶杯：“说罢，何事？”
“我听到前朝说洪子昴通敌叛国。”王茵矛轻声问道：“孙女想问是否是祖母出手？”
王太夫人曾经对王茵矛说过：“洪子昴我会帮你除去。”
王太夫人饮了一口茶：“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王茵矛眼泪滚滚而下：“我是想让祖母帮我除去洪子昴，可是通敌叛国的重罪加深，可是要株连九族，不止是洪子昴，整个洪府都将覆灭。”
“我怎么教出你这样一个不中用的东西。”王太夫人恨铁不成钢：“只会后院的肮脏手段，前朝之事一概不知。”
“自洪家扶持泽恩帝登基后，历代皇帝对洪家一直圣眷不衰。”
“此次姜戎人告发洪子昴通敌叛国，皇上仅仅是让抓了洪子昴下狱，甚至没让洪瞻停职回府修养，也没让右都督代洪瞻行使官职。”
“皇上将洪子昴与洪府分得清楚，当然这也得要洪瞻将洪子昴与洪府分得清楚。”王太夫人说道：“皇上此举是为了安洪瞻的心，也是给了洪瞻时间。”
“一是让洪瞻能够有时间及权力寻为洪子昴寻找证据，二是，若是找不到洪子昴清白证据，也能让洪瞻能够及时划分洪子昴与洪家的界限，弃了洪子昴。”
“若是洪瞻能为洪子昴找到证据？”王茵矛开口问道。
“他能找到什么证据？阙德润的妻儿均在我们王家手上。”王太夫人看了王茵矛一眼：“只要阙德润咬死洪子昴不松口，洪子昴就只能死。”
王茵矛看向王太夫人：“阙德润是？”
“你三叔虽然不成器，但是得了押送姜戎俘虏的差事。”王太夫人缓缓说道：“这个阙德润将银钱托付给你三叔，让他转交给自己妻儿，也就将把柄交到我们手上。”
王茵矛的三叔，也就是王太夫人的庶子，一辈子仰仗着王家的供养而活。
“现在阙德润自知难逃一死，只有指认洪子昴才能让妻儿活下来，你可别小看了男人的劣根性，若是传不了宗，接不了代，比杀了他们更难受。”
“对他来说横死都是死，能换妻儿活命，何乐而不为。”
“所以洪子昴必定活不了。”王太夫人看向远处：“洪子齐又是一个好色的废物，洪瞻就只能立洪子熔为继承人。”
王茵矛思索了片刻，破涕而笑：“原来如此，是孙女多虑了，多谢祖母为孙女操心。”
“只不过”王茵矛脸上又挂上了几分忧愁：“通敌叛国真的只是会杀了洪子昴，而对洪家没有影响？”
“当然……”王太夫人沉吟，放下茶碗：“当然不是。”
“洪家虽然是开国功臣，通敌叛国毕竟是大罪，即使只杀了洪子昴一人，洪瞻这中军都督怎么会还坐得稳，众将领怎么还会服他？”
“洪家当然会在皇上的默许之下逐渐走向衰败。”
王茵矛猛地一抬头。
王太夫人嘴角带笑：“难道这样不好吗？洪家衰败了只会更加依附王家，熔儿的继承者的位置只会坐地更稳。”
“而中军都督这个位置。”王太夫人看了一眼王茵矛：“岷姐儿的夫婿也该调回京城。”
王茵矛的隔房长姐王岷矛嫁给了山西都督纪文德。
王太夫人所有的思考并不是为了王茵矛，而是为了王家。
“你既然求了我，我也应了你。”王太夫人看着失魂落魄的王茵矛：“就别这副小家子气的做派。”
“洪家百年基业，家大业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仕途即便不顺，家中的银钱也够你挥霍好几辈子，再说了，官场沉浮，再过个几十年。”
王太夫人说道：“焉能知道洪家没有复起的时候？”
王太夫人半是宽慰半是威胁王茵矛：“你可得知道王家才是你的根儿，只有王家好了，你才能一直好。”
王茵矛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孙女明白了。”
王太夫人只会为王家的根本利益动手，若是王茵矛无法控制中军都督府，那么王太夫人的做法则是换一个中军都督。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王茵矛沉声问道：“何事？”
“是我。”是王贵妃的声音。
王茵矛为了王贵妃开了门。
王贵妃见着王茵矛双目通红，失魂落魄微微一惊。
又见着王太夫人在座上闭目养神，想着王茵矛必定是受了王太夫人的教训。
王贵妃并未开口劝导，只是从袖中拿出一封折子：“婼婼，你家二儿媳刚刚递了折子，想要入宫探你的病？”
王茵矛眉头一皱：“叶氏？”
王茵矛重伤入宫修养已经两月有余，期间叶氏未曾过问半句，突然明日就要入宫探病。
“她来做什么？不见。”王茵矛开口拒绝。
“等等”王太夫人睁开眼睛，对王贵妃说道：“见。”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王太夫人看向王茵矛：“你连她入宫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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