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白曼曼的死因
贺明只知道白曼曼跟夫人关系不好，两人闹到签断亲书的地步。
但到底是夫人的亲生母亲，大帅的岳母，人死了，还是在他面前死的，贺明不敢有任何马虎。
所以擅自做主，把尸身拉回来了。
柳希音脱了防护服，从实验室走出去。
隔断间虽然跟实验室的空调有段距离，但隔断屏风是镂空的，放上冰块，温度也比寻常的办公室低。
宴长夜已经从办公桌前起身，问：“要去看看吗？”
柳希音点头，“嗯。让柳家人也来吧。”
到底是柳家主母，柳希音就算不认她，也得让柳家人心里有个数。
不然老家的夫人和儿子都没了，柳有成以后知道，弄不好要黑化。
宴长夜对贺明道：“让人找柳家人来，你辛苦了，先去洗漱。”
贺明连夜赶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宴长夜不会因为这件事怪他。
他已经做得很好。
柳希音也道：“厨房有夜宵，洗完吃点东西垫垫。”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贺明铁血的汉子，眼眶微红，敬礼，“是。”
……
柳家人很快就到了。
白曼曼的尸首停在公馆前院里，身上盖着白布。
去柳家报信的人提前告知了他们是柳夫人出事，尸身在宴公馆。
所以进门之后，他们看见院子里蒙着白布的尸身，都知道了下面是谁。
柳有成双手在抖。
江明悦泪如雨下，扑过去，掀开白布，“姆妈！”
柳明章也冲过来，看到那张浮肿的脸，一时不敢认。
柳有成走到旁边，双唇微颤，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旁边跪着的柳有松、柳明玉和朱静书身上。
这一家人浑身泥泞，柳有松身上血迹斑斑，柳明玉毁了一只手，朱静书却异常沉静。
几人都被堵住嘴。
柳希音和宴长夜并肩站在旁边。
柳有成颤着嗓音问：“大帅，这是怎么回事？”
宴长夜面沉如水，“还是让他们说吧。”
他说的是柳有松他们。
常荣接替贺明，让人把柳有松嘴里的布团取出来。
柳有松张口就是哭诉，“大哥，他们杀了明来，是他们杀了明来，又来杀我们。”
柳希音冷眼看着。
宴长夜冷笑。
柳有成自动问：“明来在哪儿？”
柳有松冲柳希音和宴长夜努力努着下巴，“明来来找XY教授治眼睛，然后就再也没有音信了，再然后就是大帅的人来抓我们。大嫂也是被他们追杀致死。”
跟着贺明回来的士兵红着眼，“你放屁！你们联合日本人占了半个扬城，我弟弟死在你们手里！”
士兵年纪不大，但这年代当兵才可能有口吃的。
他们兄弟在军营里好好的，就因为柳有松带日本人占城，他们为了跟日本人夺城，弟弟死在日本人的刀枪下。
士兵恨不得生啖柳有松的肉。
柳有松：“臣服日本人，才是夏国的出路！你们自己要做无谓的牺牲……”
“砰！”柳有成打了他一拳。
柳有松吐掉嘴里的血沫，回头，看着他，“大哥，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日本人才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他们改革成功了，臣服他们，让他们带领我们强大，不好吗？”
柳有成又打了他一巴掌，暴怒，“闭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再跟日本人联络？你还跟他们联络，还跑到祖籍，让他们占了祖籍？”
柳有成抓着柳有松的领子，“明来找XY教授，是不是也是你怂恿的？”
柳有成不想问柳明来到底死没死，但柳有松嘴里让日本人来治国，还有士兵嘴里日本人占了半个扬城的短短几句话，已经让他心凉了半截。
白曼曼的死因，他也不用多问了。
柳有成跟白曼曼是二十多年的夫妻，白曼曼留在城里，变得越来越偏执，跟柳希音的关系逐渐到了死地。
再让她胡闹下去，她早晚死在城里。
柳有成是为了保住柳家，也是为了保住白曼曼的命，才把她和柳明来一起送回原籍。
没想到柳有松也逃回了祖籍。
还用这一套日本人带领夏国强大的说辞哄骗住了白曼曼和柳明来。
不然扬城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到柳有成耳朵里。
只能是白曼曼和柳明来成了帮凶。
柳明来来找XY教授，现在不管是失踪还是死了，都不该是柳有成问的了。
日本人的傀儡，该死。
柳有松和白曼曼在这里，说明是宴长夜派人去过扬城。
白曼曼为了袒护柳有松等人死也好，死在混战中也好，都是她自作自受。
柳有成却恨不得将柳有松碎尸万段，“你到底做了什么？”
柳有松身上被五花大绑，被柳有成提着领子，脸被憋得发紫，嘴里还含糊不清道：“我……是为了……为了夏国……”
柳有成掏出身上的军刀，抵在他心口，“是你害死了明来和曼曼！”
柳有松往后扭着身子，“是……是宴长夜……和……柳希音……”
柳有成再次一脚把他踹倒。
他还要上前，被柳明章拉住，“阿爸，您冷静些，大帅和夫人在。”
柳有松被当做活口留下来，一定还有用，柳有成不能直接杀了他。
柳有成喘着气，瘫在地上，好像刚才那一通，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柳有松被士兵拖回来。
宴长夜这才开口，“告诉柳处长，柳夫人是怎么死的。”
贺明这次不在，宴长夜是让负责运送尸体的士兵说的。
每个人说一遍，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式，把当时的情形描述出来。
虽然说法不同，但每个人都说出了柳有松占据半个扬城，日本人夺城，白曼曼耍大帅岳母威风掩护柳有松逃跑，期间因为她这位大帅岳母死了什么人，柳有松又是怎么劫持白曼曼，最后白曼曼摔下陷阱后，贺明是怎么救援，他们又是怎么不情愿。
刚面对过兄弟的死亡，这些士兵的描述里，带着他们最真挚的情感。
“让她死得太轻易了！”
“副官长还让我们把她送医院抢救，我宁愿她碎尸万段！”
“呸！”
“大帅枪毙我我也要骂她一句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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