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何为天道！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在节节攀升。一股强大的，充满了反抗与变革意志的道韵，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甚至引得这座古老的宫殿，都发出了阵阵嗡鸣，仿佛在与他的意志产生共鸣！
通天教主静静地听着，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看着眼前这个慷慨陈词的年轻僧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欣赏，有感慨，也有一丝……追忆。
仿佛，他从唐森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久远之前，同样意气风发，同样想要为万物截取一线生机的自己。
许久，许久。
当宫殿中的回响，渐渐平息下来之后。
通天教主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落寞。
“好一个‘众生之道’，好一个‘神佛不仁，便屠了这满天神佛’。”
通天教主低声重复着唐森的话，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你的这些想法……你所追求的道……与我当年创立截教的初衷，却是有些相似。”
“但却比我当年对于这个世界的改造更彻底，自然也会遭遇比我还要大的阻力。”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段早已被封印在历史长河中的峥嵘岁月。
“想当年，我于东海之滨，立下碧游宫，开讲大道。我所求的，只是为这天地万物，截取那一线生机。”
“在我眼中，大道之下，众生平等。无论是人族，是妖族，还是那山间的精怪，水里的游魂，只要他有向道之心，有坚韧之志，便皆可入我门下，听我讲道。”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又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所以，我的门下，有根脚深厚的上古仙人，也有刚刚化形的草木精怪。有天资纵横的人族俊杰，也有那被人视作‘邪魔歪道’的妖族大能。”
“他们汇聚于我的座下，不问出身，不分贵贱，一同探讨玄法，一同论证大道。那时的碧游宫，万仙来朝，何等盛况？”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自豪与怀念。
但很快，那丝光芒便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讥讽与悲凉。
“只可惜，我所想的，与天道不符，更与我的那两位师兄，背道而驰。”
“在他们看来，我这是在自甘堕落，与‘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徒’为伍，败坏了玄门正宗的气运。”
“他们讲究的是‘天命’，是‘根脚’，是‘福缘’。只有那些出身高贵，气运深厚之辈，才有资格聆听大道。至于其他的生灵，不过是这天地间的尘埃，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唐森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通天教主口中的“两位师兄”，指的便是太清圣人太上老君，和玉清圣人元始天尊。
“所以，便有了那场封神之战。”
通天教主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那根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阐截之争，而是一场道统之争！是一场关乎这三界未来秩序走向的根本之战！”
“他们容不下我的‘有教无类’，因为那会动摇他们所建立的，以血脉和出身为基础的等级秩序。他们畏惧我那万仙来朝的声势，因为他们害怕，那些被他们视作蝼蚁的生灵，一旦掌握了力量，便会不再受他们控制。”
“他们毁了我的碧游宫，杀了我的弟子，将他们的真灵，送上了那封神榜，成了天庭的走狗，永世不得超脱！”
说到最后，他身上那股圣人的威压，再也无法抑制，轰然爆发！
一股冰冷、纯粹的杀伐剑意，冲天而起，整个清微天，都在这股恐怖的剑意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唐森只感觉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瞬间将自己笼罩。在那股剑意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这就是圣人之怒！
仅仅是泄露的一丝气息，就足以让准圣都为之胆寒！
不过，那股剑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通天教主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便将那股杀意收敛了起来。
宫殿，再次恢复了平静。
“呵呵，失态了。”
他自嘲一笑：“说实话，直到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依然不觉得我的道是错的，或许错的是他们，是这天道。”
他看向唐森，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现在，你明白了吗？你所要挑战的，不仅仅是灵山的天庭，更是我那两位师兄，更是天道！”
“现在天道意志混乱，我那两位师兄也到了合道的关键时刻，所以你才能建立这好大一份工业，但等他们醒过来，等到天道意志再次复苏降临，到时候恐怕一个念头，你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
唐森闻言，神色不由的也开始凝重起来。
他看着通天教主，沉默片刻突然问出了一件，让他疑惑了很久很久的事情。
“通天圣人，可否告知，这天道意志到底是什么，又到底会不会以人的意志而变化。”
通天教主闻言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显然是对于唐森能问出这个问题，感到很是高兴。
他伸手点在了下方显露出的大夏所诞生的气运金龙之上笑道：“那你说大夏的气运法则，可会随着人的意志变化而变化？”
唐森闻言一愣。
大夏的气运法则当然会根据人的意志变化而变化了。
大夏如今有两道法则，神魔禁行和英灵复生，这两道法则既是大夏百姓对于自身生存最朴素的希望，同样也是唐森等人在暗中引导的结果。
而想到这里，他突然精神一顿，目光猛地亮起精光，看向面前的通天教主。
“圣人的意思是，其实天道就是大一号的大夏气运法则？”
“所谓的天道意志其实就是如大夏一般，在漫长的岁月里，一道一道法则叠加之后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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