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您不要奴婢了吗
赵云峤想辩解，却在对上沈池鱼冰冷的视线时哽住，
“赵世子与其费口舌和我周旋，不如想想怎么处理此事，死了的送还给你们，没死的，可在大理寺受审呢。”
她杀了那死士，把尸体送过去，一是知道从死士嘴里问不出有用的，二是给侯府的震慑。
至于另外两个丫鬟，早被抓住扭送大理寺，小丫鬟的嘴可不如死士那么硬。
承平侯府没那么大的本事往摄政王府塞人，那些人多半是裴家的爪牙。
赵云峤想帮赵羲和脱罪，那总得找个人顶罪吧。
“你们承平侯府向来深得太后的心，就是不知赵世子是选仕途，还是选你那不成器的妹妹了。”
赵云峤不可置信：“池鱼，你当真要那么狠？”
沈池鱼沉了脸：“赵世子，我如今是摄政王的王妃，你如果再乱扯关系，可以试试我能不能让你们侯府换个世子。”
不管赵云峤会怎么想，她带着雪青和十三离开。
到了镇北王府，卫凝身边的丫鬟已经在等着，几人一路到了后院。
还未走到卫凝居住的院子，就听到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伴随着女子清越的叱喝。
丫鬟笑道：“王妃莫怕，是郡主在练功。”
到了院门，只见一道银色身影正舞动着一杆长枪。
不需要见外客，卫凝没穿繁复裙装，换了身利落的窄袖劲装，长发高束成马尾，随着她矫健腾挪的身姿在空中划出飒爽的弧线。
长枪在她手里像是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出动，时而如蛟龙入海，枪上的红缨翻飞，如猎猎火焰。
她本就长得英气，练功时端的是飒爽英姿，让人不得不叹一句巾帼不让须眉。
一套枪法练完，卫凝收势而立，长枪“咚”地一声杵在地上，气息微喘，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先是朝沈池鱼一扬下颌露出逾悦的笑意问好，再朝旁边的十三一点。
“我正觉得一个练着没劲儿，正好你来了，来，陪我过两招。”
十三很想去，但没敢动，看向沈池鱼。
沈池鱼笑着点头：“去吧。”
“是！”得了准许，十三立刻兴奋起来。
他本就是好动的性子，跟着自家王妃很少有需要动手的机会。
近来天天被谢七督促着勤加练习，正愁眉机会试试身手，能和卫凝这样的将门虎女过招，那真是求之不得。
他“唰”地抽出腰间佩剑，身形一动跃进院子里，对着卫凝抱拳：“郡主，请指教。”
“好，看枪！”卫凝也不废话，娇叱一声，长枪一抖直刺十三面门。
十三侧身避过，剑势轻灵，反手一剑削向卫凝持枪的手腕。
卫凝手腕一转，枪杆横扫，势大力沉，十三不敢硬接，脚尖一点，向后飘退，随即剑势一变，顺着枪杆缠绕而上。
两人收着劲儿战在一处，枪影如龙，剑光似电，院子里人影翻飞，金戈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雪青看得目不转睛，双手紧张地握紧，眼中满是惊叹与向往。
“明慧郡主真的好厉害啊，奴婢虽然看不懂，也觉得好厉害。”
京中贵女中，几个能把一杆红缨枪耍得虎虎生威？还能和十三打那么久不落下风。
她轻叹：“不像奴婢，笨手笨脚的，只会些端茶递水的粗浅活计。”
沈池鱼转头看她：“雪青，这世上的女子有千百种模样，也有千百种活法。”
“卫凝是将门之后，自幼习武，性情洒脱，这是她的长处和风采。”
“而你心思细腻，体贴周到，无论多难的吃食你都能很快学会，这同样是你的长处和优秀的地方。”
她握住雪青的手轻拍：“何需去与别人比较？我们每个人只需与过去的自己相比便够了。”
在雪青怔怔看着她时，她笑道：“我之前和二哥商量过，想再开一间酒楼，你对这方面有天赋，打算交给你打理。”
她之前就发现雪青学算账很快，对做生意也有一定的见解，是可以去试试的，而且二哥也觉得可以。
她没想着让雪青一直待在她身边当个丫鬟。
雪青鼻子一算，眼冒泪花：“小姐，您不要奴婢了吗？”
沈池鱼捏她的脸：“怎么能是不要你，你帮我打理铺子赚银子，不比伺候我强啊。”
“旁人哪儿有奴婢伺候的好，奴婢不想离开您。”雪青委屈巴巴。
沈池鱼内心轻叹，孩子都太黏人了，这可不好。
“开酒楼没那么快，我就是先提前告诉你一声，又不是立马就开了，你现在想走我还不让你走呢。”
雪青这才把眼泪收回去。
此时院子里的比试也接近尾声。
卫凝的枪法固然凌厉，但更适用于战场厮杀，而十三作为暗卫培养，对近身实战更有优势，剑法老辣刁钻，内里也比卫凝要凝实。
他最后以一招精妙的虚招诱开卫凝的长枪，剑尖轻轻点在卫凝持枪的手腕内侧。
点到即止。
“郡主，承让了。”十三收剑后退，抱拳笑道。
卫凝也收枪而立，不见败北的懊恼，反而哈哈大笑，畅快无比：“好！打得痛快！十三，你这功夫见长啊，又厉害不少。”
十三被卫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多的还是骄傲，他挺了挺胸膛：“那时，王爷也夸我近来有进步。”
“是是是，你可努力了，擦擦汗吧。”雪青把干净的帕子丢给十三。
十三哼了声，翘起来的尾巴半点没有落下。
镇北王府的丫鬟也及时上前递上帕子，卫凝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沈池鱼道：“我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过了。”
被困在京都，学那些繁文缛节，装贤淑贵女，快憋死她了。
沈池鱼不由莞尔：“想打，下次还让十三陪你练手，你这一身的汗，快去梳洗一下，喝杯茶歇歇。”
“走走走，去我屋里说。”卫凝把手中长枪交给丫鬟，一手拉着沈池鱼，叽叽喳喳说着方才比试的细节。
那模样好似又回到了在北境的自由自在纵马驰骋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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