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铁腕帝心
二十万叛军灰飞烟灭，只剩下李牧和岳飞麾下的钢铁军团，在血色残阳下肃然挺立。
玄甲上的风字图案，在血与火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威严冷酷。
紫薇城被黑压压的大军团团围困。
李牧的狼风军团玄甲深沉，肩甲上狰狞的狼头泛着冷光；
岳飞麾下的星野卫肃杀逼人，玄甲胸口那鲜明的“风”字徽记，仿佛一只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
城墙上零星射下的箭矢撞在星野卫的盾牌上，发出几声闷响，随即被军阵脚步碾碎。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早已绝尘而去，将捷报送往燕州大营。
燕州，中军大帐内。
顾风斜倚在铺着雪白熊皮的座椅上，喝着系统兑换的葡萄酒。
袁天罡如同幽魂般从阴影中浮现，深躬一礼：“陛下，紫薇城捷报，李牧、岳飞已合围叛逆首脑，瓮中之鳖。”
“嗯。”顾风眼皮都没抬，端起玉盏浅啜一口，“天罡，拟旨。”
“臣恭听圣谕。”
“豫州孙、聂、李、洪四姓，及其附逆之众，即刻列入‘帝国公敌令’。布告天下，尤其是豫州及周边郡县。”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此令所指之族，不受大周律法庇佑，其成员，人人可杀！其家财，人人可取！凡告发藏匿者，重赏！取其人头者，可抵一年血税，或换取工分、矿场减刑。”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如重锤砸下：
“对豫州叛乱之地，加征‘战时特别血税’！凡参与叛逆之兵卒及其家眷，自叛乱日起，默认欠缴血税五十两，每年每人，按日计息！”
“降者，罪只及身；顽抗者，全家连坐，罚金翻倍，直系亲属优先送入‘大爱矿场’，接受感恩教化！”
“旨意即刻发出，着不良人全力散播。抄写布告，射入城中、叛军营垒；飞骑传檄，遍贴各州县；那些投降的、被俘的，让他们用嘴去传！”
顾风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还有，在民间散开，就说——‘杀一叛兵，全家免税一年’。”
“臣，遵旨！”袁天罡深深一躬，身形再次融入阴影。
紫薇城外，铁与火铸就的洪流沉默肃立。
突然，凄厉的破空声撕裂宁静。
无数麻纸被弩箭带着，如同雪片般射入城中。
“帝国公敌令！是公敌令！”城头一个老兵看清纸上字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恐惧尖啸。
恐慌瞬间在城内炸开。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捡起飘落的纸，嘴唇哆嗦着念道：“欠缴五十两…一人一年…按日计息？全家连坐…大爱矿场…”
“杀一叛兵，全家免税一年！”不知哪个角落，有人扯着嗓子喊出这流言。
城东，孙家临时府邸大堂内。
豫州牧孙元亨脸色灰败地坐在上首。
聂云天双手紧抓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李慕白面如金纸，眼神涣散。
洪震天焦躁地来回踱步。
“完了…全完了…”李慕白嘶哑开口，“公敌令…人人可杀…连坐…矿场…”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元亨：
“孙兄！当初是你力主起事！你说顾风小儿暴虐无道，天下共讨！你说那李靖、宇文枭必反！现在呢？！我们的兵呢？！我们的援军呢？！”
聂云天也猛地抬头，眼中射出怨毒和绝望。
洪震天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我们被算计了！从头到尾都被算计了！”
孙元亨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他眼前闪过朝堂上那个眼神淡漠如冰的青年帝王。
“砰！”府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浴血的私兵统领踉跄扑入：
“家主！不好了！城…城乱了！王家、刘家、赵家…那些小世家，带着家丁护院反了！”
“他们冲击我们的粮仓！围攻我们在城西的兵营！到处都在喊‘杀叛贼，抵血税，抢财货’！”
“什么？！”洪震天目眦欲裂，揪住统领领子，“那些墙头草！他们敢？！”
“他们疯了！”统领带着哭腔，
“外面都在传…杀了我们的人，拿了我们的脑袋，就能活命，就能抵掉那还不完的血税！连…连城里的泥腿子都拿着锄头棍棒出来抢了！”
话音未落，沉闷的喊杀声和凄厉哭嚎从四周传来，越来越近。
火光透过花窗映了进来，将众人惨白的脸照得如同鬼魅。
“报——！”又一个浑身是血的私兵滚了进来，
“东门！守东门的江家…江家那个老匹夫，带着人打开了城门！官军…官军进城了！”
“轰！”仿佛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孙元亨身体一晃，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
“李牧！岳飞！”聂云天野兽般嘶吼，拔出佩剑，“跟他们拼了！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召集所有家丁，守住府门！”
“杀出去！”洪震天也拔出长刀，“冲出去！回安豫！那里还有我们的根基！”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府外骤然爆发的、更加狂暴的喊杀声，其间夹杂着重甲步兵整齐沉重的踏步声。
“咚！咚！咚！”沉重撞击声砸在孙府大门上。
门外是疯狂的咆哮：
“杀叛贼！抵血税！抢财货！”
“帝国公敌令！孙家完了！冲进去！”
门内，孙家私兵死死抵住门板。
“顶住！给老子顶住！”孙元亨嘶声力竭地吼叫，“守住！援兵…援兵很快就到！”
这时，府内也乱了。
“家主！不好了！后厨…后厨的人也反了！老张头…门房的老张头带着人在库房那边杀人放火！”
“老张头？”孙元亨一愣。
“是他！他喊着‘孙家是帝国公敌，杀一个抵全家血税’…他拿着一把菜刀，见人就砍！”
“噗嗤！”利刃入肉的闷响从大门内侧传来。
一个抵门的私兵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柴刀尖。
他身后，一个面孔扭曲的仆役死死握着柴刀柄：“帝国公敌！杀！杀了换工分！换命！抵血税”
“叛徒！”旁边私兵目眦欲裂，挥刀砍向仆役。
这分心彻底打破了抵抗平衡。
“轰隆——！”府门被内外夹击的巨力彻底撞开！
无数挥舞着武器的身影洪水般涌了进来！
“杀啊！”
“银子你们拿，孙元亨的人头都别跟我抢！”
暴民、中小世家的家丁，瞬间与门内残存的孙家私兵厮杀在一起。
“完了…全完了…”孙元亨看着眼前炼狱景象，长剑“当啷”落地。
他被亲卫死命拖着向后院退去。
混乱中，他瞥见聂云天披头散发，砍倒两个暴民，却被侧面飞来的门闩砸中头部，瞬间被无数双脚淹没。
洪震天狂吼着带死士试图突围，却被一阵密集弩箭射成刺猬。
“走！快走！去后院密道！”亲卫队长满脸是血，嘶吼着护住孙元亨。
当他们冲到后院假山旁，试图开启逃生通道时，迎接他们的是早已埋伏在此、身着星野卫玄甲的士兵。
岳飞端坐马上，面容冷峻。
“孙元亨，”岳飞声音穿透喧嚣，“陛下有令，帝国公敌，罪无可赦。束手就擒，留你全尸。”
孙元亨看着那片肃杀的铁甲士兵，再看看身边仅存的亲卫，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空。
他惨然一笑，放弃挣扎。
“好狠…顾风…好算计…”他嘴唇无声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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