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古城
洛阳古城
换上汉服的三人，彻底融入了这片流光溢彩的古意之中。
樊胜美戴着那条精致的面纱，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各种食物香气的空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享受着这久违的自由。
“哇！糖画！樊姐，小曲，快看！我要一个孙悟空！”
邱莹莹像一匹挣脱了缰绳的小马，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拉着两人就往一个糖画摊子冲。
曲筱绡抱臂跟在后面，扫了一眼摊主行云流水的动作，撇了撇嘴。
“瞧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这糖画，一勺糖稀，成本五毛，画个猴子卖你三十，利润率百分之六千，暴利啊。”
樊胜美笑着摇摇头，由着邱莹莹去疯。
果然，没一会儿，邱莹莹就举着一个金灿灿的“孙悟空”跑了回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
“樊姐，给你吃一个！”
“小曲，你也吃！”
曲筱绡嫌弃地躲开：“拿走，黏糊糊的，全是色素。”
三人走走停停，邱莹莹看到皮影戏就挪不动道，看到吹糖人的就两眼放光，而曲筱绡则全程开启了她的商业雷达模式。
“你看那个卖手工银饰的，典型的文艺青年收割机。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每件都得有个凄美的爱情传说。”
“还有那个卖油纸伞的，伞骨一掰就断，质量堪忧。但人家聪明，不卖伞，卖的是江南烟雨的氛围感。”
樊胜美听着她的犀利点评，只觉得好笑。
这趟旅行，对邱莹莹来说是美食之旅，对曲筱绡来说，怕是一场大型的商业模式考察。
逛得累了，三人找了一家看起来古色古香的店，准备尝尝地道的洛阳水席。
刚坐下没多久，邻桌几个年轻游客的对话就飘了过来。
“哎，你们看樊姐那场直播了吗？”
一个女孩激动地说着。
“看了看了！我最喜欢超市大作战那个游戏！还有她后面还帮助了那个山里那个女孩。”
另一个男生附和道：“是啊，我本来对网红带货挺反感的，但她不一样。”
“那个棉柔巾我也一直回购，樊姐真有眼光，第一个卖它。”
“你看弹幕没有，大家都希望胖东东开去他们那个城市，你别说，我还挺开心的，感觉脸上有面。”
“感谢樊姐帮我们宣传啊。”
邱莹莹一听，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得意表情，嘴巴一张，就要开口。
“那就是我……”
“嘶——”
桌子底下，一只马丁靴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脚背上。
邱莹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就对上曲筱绡杀人般的眼神。
“吃你的饭，话那么多，不怕噎死？”曲筱绡压低声音警告道。
邱莹莹委屈地瘪了瘪嘴，低头猛扒饭，不敢再出声。
樊胜美低着头，面纱下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很奇妙。
饭后，三人坐车前往龙门石窟。
当宏伟的卢舍那大佛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时，喧闹的邱莹莹和曲筱绡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樊胜美仰着头，看着那尊巨大而庄严的佛像。
佛像面容丰腴，双目微垂，嘴角带着一丝悲悯而智慧的微笑，仿佛俯瞰着千百年来的芸芸众生，洞悉了一切悲欢离合。
千年之前的人，怀着何等的虔诚与毅力，一锤一凿地在冰冷的石壁上，刻出了这惊心动魄的神迹。
而自己，又何其有幸，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选中。
曲筱绡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难得地没有开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一句“不就是石头上刻了几个佛像嘛”，可话到嘴边，看着那宏伟的造像和崖壁上密密麻麻的佛龛，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种跨越时空的艺术震撼力和工程的宏大，让她这个信奉“金钱至上”的现实主义者，也生出了一丝敬畏。
“哇……好大啊……”
邱莹莹的感叹简单而直接，却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从石窟出来，三人沿着伊河边慢慢走着。
一个挎着专业相机的中年男人快步追了上来，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樊胜美的身上。
“这位女士，您好。”
男人看起来有些激动，指了指自己的相机，“我是一名摄影爱好者，您的身姿和气质……实在是太好了！特别是您这身装扮，和这里的景致完美地融为一体。请问，可以为您拍几张照片吗？”
他生怕被拒绝，连忙补充道：“您放心！我绝不商用，就是纯粹的艺术创作！您就当是帮我一个忙，留下这份美丽！”
没等樊胜美开口，曲筱绡已经一步上前，挡在了她面前，眼神警惕。
“拍什么拍？没看到我们是来旅游的吗？我们不是给你当模特的。”
“小曲。”
樊胜美拉了她一下，然后对着那个摄影师，隔着面纱，抱以一个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不太方便。”
她的声音温和而疏离。
男人脸上露出极度惋惜的表情，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连连摇头。
“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这种感觉，这种风韵，太难得了，要是发到网上，肯定又能让我火一把！”
夜色渐深，三人转战到了小吃街。
这一次，樊胜美彻底放飞了自我。
烤面筋，炒凉粉，牡丹燕菜，浆面条……
她摘下面纱，在曲筱绡和邱莹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各种美食一一尝遍，完全把身材管理四个字抛到了九霄云外。
“樊大姐，你悠着点，你明天上秤会哭的。”曲筱绡忍不住提醒。
“哭就哭吧。”
樊胜美又咬了一大口锅贴，含糊不清地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先吃了再说！”
邱莹莹在一旁猛点头，给樊胜美递上一杯酸梅汤：“对！樊姐说得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三人笑作一团。
在一家冷饮店坐下休息时，樊胜美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感觉这才是生活。
没有工作，没有烦恼，只有朋友和美食。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女孩，一直犹犹豫豫地看着她们的方向。
那女孩看起来像个大学生，背着双肩包，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几分稚气和紧张。
她似乎在纠结着什么，好几次想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曲筱绡也注意到了，用胳膊肘碰了碰樊胜美：“喂，那边那个小妹妹，看了你好几次了，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樊胜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终于，那个女孩像是下定了决心，端起自己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饮料，深吸一口气，朝着她们的桌子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有些迟疑，眼神却很坚定，直直地落在樊胜美的脸上。
三人的说笑声渐渐停了下来，都看着这个朝她们走来的陌生女孩。
女孩走到桌前，站定，因为紧张，端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看着樊胜美，嘴唇动了动，终于鼓足勇气，用一种带着不确定和期盼的语气，轻声问道：
“那个……请问……你是樊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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