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陆玄！你给我等着！”
“今日之耻，本座记下了！”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肖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与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纯的本命精血，那精血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竟强行撕裂了他身前的空间，露出一条漆黑、幽邃，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通道！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因为我得到的魔祖传承，消化的还不到万分之一！”
“这太渊天，规则不全，根本无法让我突破通天之境！”
“可等我到了规则更加完善的中域乃至上域！”
“到了那时，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限制得了我了！”
“你就在这小小的下域里，好好享受你为数不多的时日吧！”
“待本座归来之日，便是你和你这天下魔宗，彻底覆灭之时！”
怨毒无比的诅咒，自那空间通道中遥遥传来！
话音未落，欧阳肖的身影，便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条被他以精血强行撕开的空间通道，也在他进入的刹那，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玄那志在必得的一掌，最终，只是拍在了一片虚无之上。
他眉头微皱，下意识地便想追击！
可这空间通道的稳固程度与玄奥之处，远超他之前所见，几乎是瞬间便消失无踪，连一丝空间波动的痕迹都未曾留下，让他想追都无从追起！
“中域，乃至……上域么？”
陆玄收回手掌，望着欧阳肖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他知道，欧阳肖没有说谎。
身为大陆意志的化身，厉血边留下的传承，绝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欧阳肖之所以败，并非传承不强，而是这片天地，限制了他的发挥！
就好像一条真龙，被困在了浅滩，根本无法施展手脚！
可一旦让他挣脱束缚，龙归大海……
到了那时，他的实力，必将迎来一个难以想象的井喷式爆发！
而自己，若不能以更快的速度成长，届时，依旧是死路一条！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陆玄的心头。
这一次，他虽然胜了！
可他的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因为他很清楚，这场决定生死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葬魔渊的风，停了。
那片笼罩天地的黑暗宇宙，随着欧阳肖的遁走，也缓缓敛去，重新露出了那片满目疮痍的苍穹。
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可这久违的温暖，却驱不散众人心中的寒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独立于深坑之上的染血身影。
敬畏、恐惧、崇拜、骇然……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数十万人的心中交织、发酵。
“师尊威武！”
“宗主无敌！”
短暂的死寂过后，天下魔宗一方，率先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一万三千名弟子，状若疯癫，他们将手中的兵刃抛向天空，用最原始、最狂热的方式，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激动！
赢了！
他们的师尊，他们的宗主，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以一己之力，硬撼整个太渊天，甚至连那继承了魔祖传承的灭世之人，都被他杀得狼狈逃窜！
这是何等的伟力？这是何等的神威？
“师尊！”
秦烬、风狂笑、柳嫣然等人，更是一个个眼眶泛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化作道道流光，一股脑地冲到了陆玄身边，将他团团围住。
“师尊，您没事吧？”秦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上前搀扶，却又怕触碰到陆玄的伤口，一时间手足无措。
“死不了。”陆玄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略显苍白的笑容。
他身上的伤势，远比表面看上去要严重得多。
先前那场领域对撞，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道元，连至尊魔躯都被强行打碎，五脏六腑更是受到了严重的震荡。
若非最后关头，他及时勘破心障，明悟“道在己身”这个道理，并强行顿悟，将“无上魔域”蜕变成了“逆命九幽”，今日，他恐怕真的要陨落于此。
“嘿，我就知道，这天底下，就没师尊您老人家办不成的事！”
风狂笑咧着嘴，笑得比谁都开心，可那双空洞的眼眶里，却隐隐有水光闪动。
他这辈子，没佩服过谁！
但陆玄，是唯一一个，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敬畏与信服的人！
柳嫣然、凌无极、谢慕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关切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
看着眼前这些真心实意为自己担忧的弟子，陆玄心中流过一阵暖流！
先前那股因欧阳肖遁走而升起的紧迫感与沉重感，也在这份纯粹的关怀中，被冲淡了不少。
是啊，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还站着整个天下魔宗！
“都别围着了，我没事，休养一阵便好。”陆玄拍了拍秦烬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了众弟子，缓缓落向了百里之外，那群噤若寒蝉的正道联军。
他的眼神，很平静。
可就是这平静的眼神，却让那数十万武修，齐齐打了个寒颤，如坠冰窟！
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浮现出的两个字！
欧阳肖跑了。
可他们，跑不掉！
先前，他们是如何摇旗呐喊，如何对天下魔宗的弟子痛下杀手，如何叫嚣着要将陆玄碎尸万段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如今，风水轮流转。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调转！
而人群之中，赤煌圣主顾苍玄、七星圣主李长歌、归墟圣主李归墟、天罡圣主吕尘玑、丹霞圣主沈墨渊这五位太渊天曾经的至高主宰，更是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压上的全部身家，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早知如此，他们当初又何必背叛陆玄，投靠欧阳肖？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无法掩饰的绝望！
他们很清楚，以陆玄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今日，绝不可能放过他们！
硬拼？
连欧阳肖都不是陆玄的对手，他们五个加起来，恐怕还不够对方一根手指头捏的。
求饶？
以他们圣地之主的身份，又如何拉的下这个脸？
更何况，就算他们肯跪地求饶，陆玄，就一定会放过他们吗？
一时间，五位圣主，竟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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