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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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主任眼睛一亮：
“妙啊...林主任...这样既表明了我们的积极配合态度，又把皮球踢了回去，点出他们要求的不合理性。”
“如果他们拿不出明确依据，又强行催逼，道理就在我们这边了。就算他们闹到楚书记那里，我们也有话说...”
几位科长也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办法既守住了底线，又避免了硬顶带来的风险。
“好，就按林主任的意见办...张科，你立刻起草回复函，写好后我签字。其他人，赶紧去催材料，越快越好......”李副主任立刻部署。
散会后，李副主任拍拍林川的肩膀：“林主任，看来楚书记让你来，真是来对了...你这招四两拨千斤，够老道...”
林川笑笑：“只是按程序办事而已。希望能应付过去。”
市委办的回复函以最快速度发了出去。
下午，省发改委投资处那边似乎消停了一阵，没有立刻回复或催促。
林川利用这段时间，在李副主任的帮助下，快速翻阅近期的市委纪要、重要文件、领导批示以及“东华智谷”项目的全套资料，疯狂吸收着信息，试图尽快勾勒出东华市权力运行和项目推进的脉络。
快到下班时，李副主任桌上的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有些微妙。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刘主任。”挂了电话，他对林川说：
“省发改委办公室刘主任刚来电，说材料的事情知道了，让我们按实际进度尽快报就行，不必过于着急。还特意问了句你是不是已经到任了。”
林川心中冷笑，赵志远果然在盯着。
自己的“程序性质疑”显然起到了作用，对方暂时收敛了，但又通过办公室渠道打探消息。
“看来我们猜对了，他们自己也知道理亏。”李副主任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
“不过，他们这就注意到你了，林主任，你以后可得当心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川语气平静，
“工作总不能因为有人盯着就不做了。”
下班后，林川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在办公室看资料。
手机响起，是楚小艺。
“林哥...林哥...怎么样怎么样...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我爸给你安排了什么好位置？”她总是充满活力。
“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刚报到，还在熟悉情况。”林川回答。
“哇......办公室副主任！那不就是在我爸身边工作？太棒了...我就说我爸有眼光！”
楚小艺比自己得了好处还高兴，“有没有人欺负你这个新人？要不要我跟我爸打小报告？”
“别胡闹。”林川忍不住笑了，
“大家都很好，工作也很顺利。谢谢你了，小艺...”
“嘿嘿，不客气！那你忙吧，记得按时吃饭哦，有空请我吃饭庆祝...”
挂了电话，林川摇摇头，心里却感到一丝暖意。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至少还有一份单纯的关心。
他又看了一会儿资料，才离开办公室。
刚走到大院门口，一辆车缓缓停在他身边。车窗降下，露出苏晴的脸。
“林副主任，第一天履新，赏光吃个便饭？算是给你接风。”
苏晴笑着问道。
林川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还知道我今天......”
“东华市就这么大，你又没刻意隐身，我想知道你的动向还不简单...”
苏晴挑眉，“上车吧，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清净。”
林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餐厅环境雅致，确实很安静。点完菜，苏晴看着林川：
“怎么样？中枢机关的感觉...”
“节奏快...要求高...信息量大...还在适应...”林川概括道，
“你呢？省报那边工作还顺利？”
“老样子。不过，你一来，我感觉东华的新闻素材可能会变得更多。”
苏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今天省发改委那出，是你的手笔吧？”
林川并不意外她知道：“按程序办事而已。你怎么看？”
“赵志远惯用的伎俩，利用条线管理权施压。你应对得不错，既没硬顶激化矛盾，也没屈服助长其气焰。不过，这肯定只是开始。”
苏晴分析道，“你在这个位置，他会觉得更如鲠在喉，一定会想方设法给你制造麻烦，或者找机会把你挤走。”
“我预料到了。”林川点头，
“所以必须尽快做出成绩，站稳脚跟。你对‘东华智谷’项目了解多少？”
苏晴来了精神：
“这可是楚中天的重点心头肉。”
“听说之前谈过几个重大项目，都因为各种原因黄了？”林川问。
“嗯。有政策衔接问题，有本地配套跟不上问题，也有传闻说......可能遇到了来自其他方面的非正常干扰。”苏晴压低了声音。
林川目光一凝：“来自省里？”
苏晴点点头：
“只是传闻，没有证据。但几次项目夭折的时机都很微妙。这也是楚中天为什么急于引入新鲜血液的原因之一吧。他需要破局。”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苏晴提供了很多媒体视角下的信息和判断，对林川快速了解东华真实情况帮助很大。
“谢谢你...苏晴。这些信息很重要。”林川诚恳地说。
“别客气。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可指望你多提供点真正的猛料呢。”
苏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不过你也要小心，市委办那地方，看似风光，实则暗箭难防。你初来乍到，又是楚书记直接安排的人，不知多少人盯着你，等着看你笑话或者抓你把柄。”
“我明白。”林川点头。他知道，未来的路绝不会平坦。
饭后，苏晴送林川回临时住处。下车前，她递给林川一个U盘：
“这里面是一些公开渠道能收集到的关于东华主要企业和项目的背景资料，还有我写过的一些相关报道底稿，或许对你有用。注意保密。”
林川接过U盘，感觉沉甸甸的：“再次感谢。”
“保重，林川。有事随时联系。”苏晴挥挥手，驾车离去。
回到住处，林川没有休息，而是打开电脑，插入U盘，继续研读资料。他知道，时间不等人，赵志远不会给他太多准备时间。
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刚到办公室，李副主任就面色凝重地走过来：“林主任，有点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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