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态度强硬
赵志远突然提高声调，带着讥讽，
“那你当初咬着我不放，也是凭的原则？结果呢？法律法规站在你那边了吗？”
“督导组帮你说话了吗？没有！最后还是我得继续在这个位置上，为全省的发展规划操心！而你，只能‘休息’！”
林川沉默着，没有接话。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赵志远喘了口气，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又慢慢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阴冷的笑容：
“行了，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说起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无非是工作上的些分歧，对吧？”
他话锋一转，忽然变得“大度”起来。
林川心中警惕性更高，知道他后面必然还有更厉害的话。
“小林啊，”赵志远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语重心长”，“你还年轻，很有能力，我是惜才的。”
“虽然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我这个人，向来对事不对人。如果你真的想做事，未必就一定要舍近求远，跑到东华去嘛。”
“省发改委这边，难道就没有你能施展才华的地方？”
图穷匕见！林川瞬间明白了赵志远的真正意图。
他不是来寻衅报仇的，至少不完全是。
他是来恐吓，来搅局，甚至可能是来……
他想把自己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方便控制、拿捏，甚至羞辱？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赵志远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川，似乎很享受这种将对方逼入墙角的感觉。
他给出的选择，看似是抛出了橄榄枝，实则是将林川置于两难境地。
答应他，就等于自投罗网，未来必将受其钳制，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拒绝他，就是当面打脸这位省发改委副主任，不仅可能彻底激怒他，更会让他有借口在后续工作中极力阻挠破坏，甚至可能在楚中天那边搬弄是非。
林川的心跳加速，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排除了第一个选项。
屈服于赵志远？绝无可能。
这不仅关乎个人尊严，更关乎原则。
他好不容易才从赵志远的阴影下挣脱出来，怎么可能再主动跳回去？
那么，就只有拒绝。但如何拒绝，需要技巧。
不能过于生硬，激化矛盾，但更不能含糊其辞，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
林川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谦逊而感激的笑容，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非常感谢赵副主任的看重和厚爱。省发改委是全省经济发展的中枢，能在这里工作学习，当然是极大的荣幸和宝贵的机会。”
赵志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似乎以为林川就要就范。
但林川话锋一转：
“不过，正因为发改委工作如此重要，涉及全局，对干部的政策水平、宏观视野和专业能力要求极高。”
“我虽然有一些基层开发区的经验，但自觉在理论高度和统筹能力上还有很大的欠缺，恐怕难以胜任发改委的工作要求，到时候反而耽误了工作，辜负了您的期望，那就罪过大了。”
他先捧了发改委和赵志远，然后非常“诚恳”地进行了自我批评，暗示自己能力不足，婉拒了邀请。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毛病。
赵志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变得阴沉起来。他显然听出了林川的言外之意。
林川不等他发作，继续不卑不亢地说道：
“至于东华市那边，目前也只是一些初步的接触和意向，一切都还没有定数。楚书记也只是出于对年轻干部的关心，给了我一些鼓励和建议。”
“最终何去何从，我还需要认真考虑各方面的因素。但无论如何，都非常感谢赵副主任您今天能找我谈话，给我这个机会，也谢谢您的提醒和……教诲。”
赵志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川，”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缓慢，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我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东华市……哼，你以为楚中天就能护得住你？别忘了，你的根还在清平，你那些事，可还没完全了结呢。”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翻出来，重新调查…到时候，别说东华，哪里都容不下你…”
他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开始了赤裸裸的威胁。
他迎着赵志远威胁的目光，缓缓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有力：
“赵副主任，我的根在哪里，我心里清楚。我做过的事，无论对错，我都敢于承担。”
“清平的事情，省纪委督导组已有结论，我相信组织的判断。如果您认为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重新调查，我欢迎任何符合程序的、公正的调查。我相信，事实和证据，最终会说明一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东华市，我去与否，取决于我个人的选择和组织上的安排，不劳赵副主任过多费心。如果您没有其他工作上的指示，我就不多打扰您工作了。”
说完，林川微微颔首，不再看赵志远那铁青的脸色，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间，刘主任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川冰冷的表情和身后办公室里传来的死寂，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林川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口。
他的后背能感觉到来自那扇门后冰冷怨毒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
直到走出省发改委大楼，站在阳光下，林川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微微出汗。
赵志远最后的威胁，也绝非空穴来风。
他确实有能力给自己制造麻烦。东华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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