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摆脱追踪
林川拽着苏晴紧紧贴在消防梯的锈迹铁壁上，凛冽的寒风裹着铁锈味往衣领里灌，冻得人脖颈发僵。
下方奔驰车的车灯在楼道口反复扫动，刀疤脸粗哑的吼声穿透夜色传来：
“给我仔细搜，他们跑不远。”
苏晴迅速从背包里摸出个拇指大小的信号发射器，指尖用力按了三下。
“周书记的保镖三分钟内到。”
她声音压得极低，指节上还沾着昨晚搏斗残留的血痂。
林川左臂吊在胸前，绷带早已被渗出的血染红，方才爬楼梯时不小心扯到伤口，此刻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骨头里钻。
“李娜娜那边怎么办...”
林川目光紧盯着对面精神病院的窗口，307病房的灯光还亮着，
“陈医生说院长下午三点就会安排转院，看那架势根本是想把人转移到外地控制起来。”
“我已经让报社同事去接陈医生的儿子了。”
苏晴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个戴眼镜的少年照片，
“孩子在国外留学，王建国的人拿他要挟陈医生。现在把人转移到安全屋，陈医生才能放心配合我们。”
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两辆黑色越野车横在奔驰车前方，车门一开，四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快步走向刀疤脸。
“是周书记的人。”
苏晴松了口气，拉着林川顺着消防梯往下滑。
坐进越野车后座，林川才发现司机是老周。
“林书记，您的伤得赶紧处理。”
老周递来个急救包，后视镜里的眼神满是担忧，
“刚接到白小姐电话，她在省城的住处被人翻了，幸好提前把重要东西转移了。”
“白雪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川猛地坐直，伤口的剧痛让他瞬间皱紧眉头。
“白小姐没事，现在在钢厂临时办公室。”
老周放缓车速，避开前方的监控探头，
“她说有份关键材料要亲手交给您，让您今晚十点去钢厂东门的仓库。”
苏晴在一旁翻看着恒远集团的税务记录，手指突然停在某一页：
“这里有问题。去年三月，恒远给一个空壳公司转了两千万，备注是‘设备采购’，但这个公司的注册地址根本就是间废弃工厂。”
她抬头看向林川，眼神锐利，
“这很可能是王建国洗钱的渠道。”
林川接过文件，指尖在“两千万”的数字上反复摩挲。
“张检察长说恒远五年偷税漏税超一个亿，现在加上洗钱证据，链条就完整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周政民的电话，
“周书记，王建国是不是在动凌云项目的资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周政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刚收到消息，省财政厅冻结了开发区的专项拨款，理由是‘项目存在安全隐患’。王建国还找了几位老领导，要求下周的常委会提前召开，专门针对凌云项目。”
“他想在督导组来之前给我定性。”
林川冷笑一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看来我们得加快节奏了。”
越野车最终停在城郊废弃的农机站，院子里杂草疯长，齐腰高的草叶在风中摇晃。
陈医生早已在屋内等候，脸色苍白地抱着个铁皮盒。
“娜娜的病历和我偷偷录的视频都在这里。”
她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码着一叠纸和一盘录像带，
“刚才院长打电话催转院，语气里全是威胁，我听着就怕。”
“我们现在就去接娜娜。”
林川起身时左臂传来一阵刺痛，他咬着牙忍住。苏晴连忙扶住他：
“你伤成这样，我去就行。你留在这里整理证据，顺便等白雪的消息。”
林川犹豫片刻后点头，看着苏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身将录像带塞进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李娜娜蜷缩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讲述着王德发如何强迫她，如何在她反抗后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又如何让医生注射药物让她闭嘴。
“他们说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妈妈......”
娜娜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触目惊心。
林川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的“白雪”二字让他瞬间软化了眉眼。
“林川，你还好吗？”
白雪的声音裹着电流声，像是在信号薄弱的地方，
“我听说王建国的人到处找你。”
“我没事，在城郊。”
林川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你那边怎么样，钢厂没出什么事吧。”
“钢厂没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白雪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我查到王建国挪用扶贫款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他小舅子。我还拿到了银行流水，今晚十点给你送过去。”
“你别过来，太危险了。咱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为我这么做。如果你要来......”
林川急忙劝阻，“我让人去接你。”
“不行，这份流水太关键，必须亲手交给你。”
白雪的语气异常坚定，“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林川看着屏幕上娜娜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下午两点半，苏晴打来电话，说已经成功接出李娜娜。
三点整，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
林川以为是苏晴回来了，走到门口却愣住，来的是白露。
“你怎么来了？”
林川侧身让她进屋，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白露身上的香水味，与屋内的霉味格格不入。
白露将一份报纸摔在桌上，头版标题赫然写着《开发区书记林川涉嫌利益输送，凌云项目遭质疑》。
“王建国开始抹黑你了，说你利用职务之便为白雪的钢厂谋私利，还说凌云项目是‘面子工程’。”
她指着报纸上的“匿名人士”爆料，“这明显是他安排的人故意造谣。”
林川拿起报纸，指尖划过那些抹黑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在常委会前先搞臭我的名声，让大家先入为主觉得我有问题。”
“白雪知道吗...”
白露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从临溪开车过来，一路上都感觉有人跟着，幸好甩得快。”
“白雪今晚上要过来。”林川将报纸叠好放在一边，
“你能来帮我，我很感激。”
“别跟我说这些虚的。”
白露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已经联系了以前监狱的朋友，他们能帮忙保护李娜娜。王建国的人跟疯狗一样，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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