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忍辱负重
林川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更糟...”
“你放开我。”
白露猛地甩开林川的手，力道之大让林川踉跄后退了两步，
“我他妈今天非要——”
“非要什么。”
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
两人同时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川缓缓转头，看到白雪穿着病号服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因用力咬紧而泛白。
白雪的眼睛红肿，却异常明亮，直直地盯着他们。
“雪儿。”白露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
“你不是在睡觉吗？”
“你一出门我就跟下来了。”
白雪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林川的心脏猛地揪紧，
“你们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林川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墙壁，却抓了个空。
白雪缓步走近，她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川心上。
“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
白雪停在两人面前，抬头直视林川的眼睛，“我撤诉，不告了。”
“雪儿...”林川的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不明白...”
“我明白得很。”白雪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建国手里有姐姐的把柄，也有你的前途。如果坚持告下去，我们三个人都会完蛋。”
白露突然抓住白雪的肩膀：
“不行，那个畜生必须付出代价。”
白雪轻轻握住姐姐的手：
“姐，你为我做的够多了。”
她转向林川，“林川，我们撤诉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
林川听见自己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们撤诉。”
白露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你们疯了吗？就这样放过那个——”
“姐。”
白雪突然提高声音，随即又软下来，“求你了...就这样吧。”
白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白露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立刻渗出血丝。林川想上前，却被白雪拉住了手。
“让她静一静。”白雪轻声说。
三天了。自从那场撕心裂肺的争执后，白露几乎没有合眼。
看着窗外医院后院的梧桐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姐。”
白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片羽毛。
白露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她听见白雪走近的脚步声，然后是那双瘦弱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吃点东西吧。”白雪把脸贴在她背上，
“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白露终于转过身，看着妹妹苍白的脸。
白雪的眼睛下方挂着浓重的阴影，嘴角却强撑着微笑。这笑容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白露的心脏。
“我不饿。”白露说，声音沙哑。
白雪固执地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小时候我不开心，你总是给我买这个。”
白露盯着那块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熟悉的金色花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二岁的白雪因为被同学欺负哭红了眼，十六岁的白露用打工挣的第一笔钱给她买了整整一盒这种巧克力。
“傻丫头。”
白露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时手指微微发抖。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带着苦涩的回味。
白雪拉着她坐在走廊长椅上，头靠在她肩上：
“林川去纪委了，说是要汇报工作。”
白露冷笑一声：“汇报怎么向王建国低头吗？”
“姐...”白雪的声音带着恳求，
“别这样。林川他...也很难受。”
白露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伤口，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我知道。我只是...”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恨自己成了你们的累赘。”
白雪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着泪光：
“你从来不是累赘，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她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白露伸手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触到那冰凉的皮肤时，她突然明白了林川的选择。
保护所爱之人，有时比坚持原则更需要勇气。
“雪儿，答应我一件事。”白露突然说，声音低沉而坚定。
白雪疑惑地看着她。
“好好治疗，把身体养好。”
白露盯着妹妹的眼睛，“其他的事，交给我和林川。”
白雪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你要做什么？”
白露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
“打铁还需自身硬。现在硬碰硬只会头破血流。”
她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我不会再做冲动的事，但这件事，没完。”
当天晚上，白露站在医院天台上，寒风吹乱她的短发。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
“老地方见。有你要的东西。——阿芳”
阿芳是她服刑期间的狱友，因经济犯罪入狱，出狱后开了一家小茶馆，却与各路消息灵通人士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白露删掉消息，抬头看向城市的夜景。
“王建国，”白露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品尝某种毒药，“我们慢慢玩。”
..............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凯旋门大酒店包厢内，王德发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腰，醉醺醺地向在座的狐朋狗友炫耀：
“我爸说了，在这地界上，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个白雪算什么东西，也敢告我，现在不还是乖乖撤诉了。”
他的朋友们哄堂大笑，其中一个谄媚地递上酒杯：
“那是，王少是什么人物，那林川不过是个小书记，也敢跟王省长叫板...”
王德发得意地仰头灌下一杯酒，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在衬衫上。
王德发粗鲁地推开怀里的女孩：
“去，再开两瓶路易十三，今晚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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