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计划启动，红夜大陆
陈平渊刚买完东西，前后脚的功夫，人便又回到了迪兰庄园的修炼室。
一踏入其中，他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青衣的身影在修炼室内来回踱步，这五年来越发平稳的灵体，此刻竟有些明暗不定。
他认识青衣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如此心神不宁的模样。
“怎么了？”陈平渊出声问道。
青衣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灵动的眼眸中，情绪复杂得陈平渊一时都难以分辨。
“公子，我感应到我的剑体了！”
剑体！
陈平渊眉峰一动。
这两个字背后所牵扯的因果，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罗列出了几种可能。
最坏的可能：当年击杀秦玉宁，夺走断剑的那个强者，感应到了青衣的存在，寻上门来了。
若真如此，这便是死局。
次一等的可能：那名强者并未察觉到青衣，只是恰好来到了天央大陆。
最后，便是最理想的可能：
是有不相干的人，偶然得到了断剑，而这个人，也恰好来到了天央大陆。
“具体什么情况？”
陈平渊没有慌乱，沉声问道：
“感应清晰吗？能确定位置和持有者的大概实力吗？”
“很模糊。”
青衣的灵体逐渐稳定下来，显然陈平渊的镇定也影响到了她，
“我只能大概确定，那股气息出现在了天央大陆的南部，具体位置和持有者的情况，一概不知。”
“那你打算怎么办？想拿回来？”陈平渊追问。
青衣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公子，现在的问题，不是拿回剑体。”
“我的剑体，当年至少断成了三截，除非全部寻回重铸，否则单单一截，对我而言并无大用。”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担忧：
“我担心的是，持有剑体的人……很可能是当年的仇敌。”
“如果是他们，那么随着公子您《蜉蝣渡劫章经》的境界越高，功法气息越强，被他们察觉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陈平渊听完，心中反倒定了下来。
原来是担心这个。
他还以为青衣是想让他立刻去想办法夺回断剑，那其中的变数和凶险，简直不可估量。
仅仅只是担心未来被发现，那问题就不大。
“这个暂时不必担心。”陈平渊安抚道，
“星璇境之前，我应该就会前往宇宙第一银行的总部秘境。”
“就算将来真的在总部遇到了敌人，大不了我暂时停下《蜉蝣渡劫章经》的修炼，且走且看就是。”
他话锋一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人有没有可能，通过那一截断剑，用什么秘法反过来定位你？”
“绝无可能。”青衣这次回答得十分肯定，
“若是当年，或许还有可能。但六千五百万年过去，断剑早已灵性尽失，说到底，也就是一块坚硬些的铁疙瘩罢了。”
“那就好。”
陈平渊彻底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便顺其自然。将来若有机会，实力也足够，便想办法取回。若是事不可为，一截断剑，不要也罢。”
青衣贝齿轻咬下唇，低声道：“是青衣……给公子添麻烦了。”
“说这些做什么。”陈平渊摆了摆手，
“当年接下因果，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不必多想。”
说完，他不再耽搁，手掌一翻，修炼室内光华连闪。
二十个由特殊晶石封存的玉盒，整齐地悬浮在半空中。
其中十个散发着幽深魂光的，是魇诡魄。
另外十个丹香四溢的，则是双祇塑神丹。
“这是‘魇诡魄’和‘双祇塑神丹’，每样十份，应该够你用上百年了。”
他将这二十个玉盒，全部推向青衣。
青衣看着那片悬浮在眼前的璀璨宝光，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本以为，陈平渊只会先买一份让她试试效果，没想到......
陈平渊没在意她的失神，紧接着又将那枚镌刻着天平纹路的银行徽章递了过去。
“卡里剩下的钱，都由你来支配。怎么赚钱，你看着办。”
最后，他点开天央令的个人终端，开启了修炼室的闭关模式。
作为核心学员的庄园，修炼室的规模远不是当初在大梦星的心火塔能比的。
开启闭关模式后，信息会同步到源殿安保中心----巡安殿。
一旦受到外力干扰，源殿会立刻介入。
他又给宗尘发去一道讯息，言明自己要闭关，庄园一应事务，由他全权处理。
宗尘秒回了一个“遵命”。
做完这一切，陈平渊将天央令和个人终端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他可没忘记，天央令同样有监察功能。
青衣看着他的动作，轻声问道：
“公子又要进行基因优化？”
“嗯。”陈平渊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难得地掠过一抹忌惮之色，
“不知道这次要多久，快则半年，慢则一两年吧。”
青衣看着他那副神情，回想起他上次优化时那副痛苦的模样，心中一紧，忍不住劝道：
“公子，修炼路长，其实……不必将自己逼得这么紧。”
“嗯。”
陈平渊随口应了一声，显然是没有听进去。
因为他已经翻手取出了那枚通往星光熔炉的秘境之匙。
他看了一眼智械分身，
分身的双眼瞬间黯淡，分魂离体，化作一道紫芒从中飞出，融入陈平渊本体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他对青衣摆了摆手。
“走了。”
话音未落，秘境之匙已被激发。
一道幽邃的漩涡在他掌心猛然撑开，强大的空间之力将他笼罩。
短短一秒不到，他的身影便被漩涡彻底吞噬，随后漩涡悄然敛去，消失无踪。
修炼室内，重归寂静。
青衣怔怔地看着陈平渊消失的地方，许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发现，来到主宇宙之后，陈平渊需要她的地方越来越少，询问她的问题也越来越少。
以前，她是他认知宇宙的眼睛，是他修行路上的引路人，是他资金匮乏时的唯一助力。
可现在呢？
源殿浩如烟海的课程，解答了他修炼上的大部分困惑。
宇宙第一银行的签约，让他拥有了近乎无限的财富。
她这个不久前还无所不能的“青衣前辈”，如今能做的，似乎只剩下花他的钱，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她对陈平渊的价值，正在飞速降低。
甚至，已经隐隐从一个不可或缺的助力，滑向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或者说，一种害怕自己变成“累赘”的恐慌，在她心底无声蔓延开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行徽章和天央令，又看了看身前悬浮的二十份神魂至宝。
良久。
她缓缓盘膝坐下，玉手一挥，一份魇诡魄和一粒双祇塑神丹飞至身前。
她闭上双眼，开始汲取宝物中那精纯的魂力。
与此同时，陈平渊留下的天央令和个人终端，连同她自己的终端，三块光幕悄然飞起，悬浮在她面前。
光幕之上，一个个复杂的交易界面、寰宇网络深层论坛、实时滚动的新闻情报、各大情报组织开设的低级匿名聊天群……
数十个界面同时运行，无数信息流倾泻而下。
青衣的神念分化万千，一边引导着磅礴的魂力修复着残破的灵体，一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眼前的所有信息。
买入，卖出，指令下达，信息筛选……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守好后方。
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无用的花瓶。
.........
就在陈平渊进入星光熔炉闭关的同一时间。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正以迪兰庄园为中心，悄然席卷开来。
宗尘的效率高得惊人。
在得到陈平渊近乎无限的授权之后，一个由2000名精通信息战、舆论引导、情报分析的各族奴隶组成的庞大团队，在短短一天之内便组建完成。
“宇宙级疯子”人设传播计划，正式启动。
计划的第一步，便是以点破面，将矛头直指信息最集中、传播速度最快、影响力最大的核心。
天央源殿。
一时间，源殿内部，从十生境到万源境，所有公共论坛、交流平台，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几条突如其来的“爆料”所淹没。
《惊爆！源法双榜第一陈平渊，竟身怀星主级秘宝‘诛神羽’，一念可绝杀亿万里生灵！》
《宇宙第一银行再现霸王条款！陈平渊签约‘星主源契’，获百年复活权，并扬言：抢我者，虽远必诛，不死不休！》
《盘点那些年我们追过的狂人，新人王陈平渊行事无脑，全凭喜好，或将刷新你的认知！》
一条条标题夺人眼球，内容更是写得有鼻子有眼。
有的甚至还附带了所谓的“内部人士”聊天截图，以及对峄牤星主赠宝当天场景的细节描绘。
这些消息，九分真，一分假。
真的部分，让人无法辩驳。
假的部分，则极尽夸张之能事。
一时间，整个源殿网络被彻底引爆。
尤其是还在为陈平渊95%亲和度而震撼的学员们，看到这些消息，更是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假的？星主级秘宝？还能瞬杀星神之下？”
“楼上的，我当时就在现场！峄牤星主确实送了他一件宝物，说是能禁锢星主之下一众生灵五秒！至于是不是叫‘诛神羽’，能不能瞬杀，那就不知道了！”
“五秒禁锢也够逆天了！这跟瞬杀有区别吗？砧板上的肉罢了！”
“关键是那个百年复活！这他妈不是耍无赖吗？以后谁还敢跟他抢东西？”
“就是啊！抢不过，直接用秘宝跟你同归于尽，然后复活了回来找你全家！”
“这……这他妈是无解的啊！”
“早就听说宇宙第一银行名声烂，没想到这么烂！这不是培养天才，这是在批量制造宇宙公敌！”
短短半天时间。
关于陈平渊的讨论，便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席卷了源殿的每一个角落。
“诛神羽”、“百年复活”、“宇宙滚刀肉”，成了陈平渊身上最新，也最醒目的标签。
...........
两天后。
方景承一脸疲惫地从序列传送阵中走出，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十生境的教学楼。
刚一落地，乌熣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旁。
“回来了？够辛苦的啊。”
乌熣上下扫了方景承一眼，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笑容。
“别提了。”方景承摆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两百七十个下界宇宙的负责人，我挨个谈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怎么了？看你这表情，出什么事了？”
乌熣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道：
“源殿四境的新闻网，看了吗？”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空看的吗？”方景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行吧。”乌熣也不卖关子，
“两个大新闻，一个关于陈平渊的，另一个关于考核秘境‘红夜大陆’的。想先听哪个？”
“陈平渊的。”方景承不假思索。
“猜到了。”乌熣耸了耸肩，
“前天冉暮将军那件事后，白家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想去下三境找陈兄弟的麻烦，结果连人都没找到。后来巡安殿的白家人传出消息，说陈兄弟闭关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个人终端，调出一个论坛页面。
页面上，一个飘红的帖子标题格外醒目。
【理性讨论：一个星河境，凭什么拥有大范围瞬杀星穹境的秘宝？这是否破坏了宇宙间的平衡？】
方景承扫了一眼，帖子下面已经盖了十几万楼。
不少人阴阳怪气地将矛头直指宇宙第一银行，甚至有人拐弯抹角，影射起了峄牤星主。
“公平？你什么档次啊，和宇宙第一银行谈公平？”
“就是，人家后台是星主，不服你也找个星主当靠山啊。”
“楼上的别阴阳怪气，这事儿的根源，难道不是一个星河境根本就不应该拥有这种大杀器？”
“附议！强烈要求源殿高层介入，限制此类秘宝的使用！”
“呵。”
方景承看得眉头紧锁，最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躲在网络后面，就敢非议星主了？”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
身为皇室亲王，他比谁都清楚，网络上的言论，吵破了天都没用。
因为舆论在绝对的统治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关掉页面，问道：“第二个新闻呢？”
乌熣的神情严肃了些许。
“河海级秘境，红夜大陆，出事了。”
“咱们源殿十九个在里面进行考核的千衍境和百界境学员，在任务结束准备撤离前，被里面的土著给伏击了。”
“算上8个星海境，全死了，连人带装备，毛都没剩一根。”
方景承眉头一挑：“土著？红夜人最强的也不过星海初阶，有这个胆子和实力？怕是其他源殿下的手吧？”
“谁说不是呢？”乌熣压低了声音，
“新闻已经被压下来了，知道的学员不多。”
“现在千衍境和百界境那几位主事教习正在商量，准备请几个战力拔尖的星海境学员，组队进去查明真相。”
“奖励很丰厚，每人奖励300点源殿积分，外加......20个小时的法则秘境感悟时间。”
“嘶……”方景承倒吸一口凉气，
“20个小时的法则秘境感悟时间！这么多！”
法则秘境，那可是星神境开辟的修炼圣地。
在里面感悟一天，胜过外界百年苦修。
即便是他这位天央帝国的亲王，每年的配额也不过20个小时。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问：“这任务，对境界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那倒是没有，只要战力出众就行。怎么，你想推荐人？”
方景承眼中精光一闪：“你说，如果陈兄弟出关了，他去，合不合适？”
乌熣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
万源境，一栋不起眼的学员公寓楼内。
墟亘和墟庆两兄弟，正对着眼前这间老旧的一百多平米套房，面面相觑。
墟庆一巴掌拍在斑驳的墙壁上。
“就这么个破地方，居然要了我们三千亿宇宙币！他怎么不去抢！”
“他们已经在抢了。”墟亘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和那些有背景的学员不同，他们这种来自普通下界势力的学员，在源殿寸步难行，一切都需要拿钱开路。
墟亘从戒指中放出一台生活机器人，命令它开始打扫，然后看向墟庆。
“行了，别抱怨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去哪？”墟庆有气无力地问。
“源殿兑换处。”墟亘的眼中精芒划过，
“先去用宇宙币换点源殿积分，然后去红夜大陆。”
“上一代去芒争源殿的族人，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在秘境内等我们了。”
“从他们手里买一批‘红夜草’的种子，带回来培育，一株就是一万亿宇宙币！”
“我们能不能在源殿站稳脚跟，就看这一趟了！”
“现在就去？会不会太扎眼了？”墟庆面色为难，显得有些犹豫。
墟亘闻言嗤笑一声：“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傻了，没意思。”
“我不是墟衍那个蠢货，最后被你耍得团团转，连名额都丢了。”
“现在到了源殿，我们是盟友，不是对手。”
墟庆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笑了起来。
“十三哥说的是，我这不是脑子还没转过来嘛。”
“也是，主宇宙不比下界，谁认识我们是哪个集团的少爷？走，换积分去！”
……
与此同时。
星光熔炉秘境。
永恒不变的璀璨星空下，陈平渊盘坐在中央祭坛之上，面色沉静。
他的头顶，悬浮着一具由亿万光点组成的巨大树人光影。
那光点如细雨般洒落，尽数融入他的体内。
在光点的侵入之下，陈平渊的血肉之躯变得近乎透明。
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颗心脏的每一次搏动，以及血管快速泵向四肢百骸的血液。
血管、经络、骨骼、脏腑……一切都暴露在光雨之下，接受着最深层次的改造与洗礼。
不知过了多久，那巨大的树人虚影彻底消散，最后一点光芒也融入了陈平渊的身体。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淡淡光晕的浊气。
然后缓缓睁开双眼，动了动刺痛无比的身躯。
又抬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一种源自灵魂的疲惫感阵阵袭来。
“这次的优化……倒是没想象中那么难熬。”
陈平渊低语语句，随即看向祭坛上空浮现出的自身信息。
【种族：星源人族】
【境界：星河一阶（66%）】
【评级：王侯（3%）】
【评估：血肉躯体已达当前生命层次极限，基因步入源质序列。】
“进度还行。”
陈平渊估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一年时间，他就能将王侯评级拉满。
到那时，他的肉身强度，将会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压下心中的期待，他抬手一挥，又一具奇形怪状的异兽尸骸出现在面前。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优化时，一股无法抗拒的昏沉感席卷而来。
他闭上眼，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能睡……”
“还能……再撑一次……”
他低声喃语着，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股困意。
身体一歪，直接趴在了祭坛上。
不到十秒。
均匀而沉重的鼾声，在这片死寂的星空中，悄然响起。
（求点点催更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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