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跟风模仿
“才卖了三成？”秦逸轩胸口剧烈起伏，心里的算盘噼啪作响。
上亿银票砸下去，自家布坊的库存却只卖掉三成，再拖上两日，光是投入的银子，都够他心痛的了。
“先生可有破解之法？”秦逸轩声音发哑，一脸惆怅。
欧阳鸣抬眼望来，眸底闪过幽光：“打不过，就上桌。”
“何意？”秦逸轩不解。
“他们想出了如此天才的噱头，我们短期内也相处一个与他们对抗，几乎是不可能的！既如此，我们就和他们一起上桌！”
欧阳鸣笑的阴险：“他们设十分之一的中奖率，我们就改成八分之一！京城百姓图的本就是占便宜的热闹，谁让利更狠，谁就是他们眼中的‘亲爹’。”
“妙啊！”秦逸轩越听越兴奋：“抄，对！我们就要就抄它个底朝天！”
欧阳鸣手中折扇“啪”地一合，阴恻恻笑道：“走别人的路，让他人无路可走，这才是抄家的最高境界。”
“哈哈哈哈哈！欧阳先生果然是奇才啊！”
秦逸轩狂笑声传的老远，震得梁上积雪都簌簌掉落。
此刻，文氏布坊的招牌在他眼里，仿佛已经风中残烛，半悬半立，只待他这个最后一阵东风将其吹灭。
同一时刻，林府深院里，收到最新消息的林老爷子也做出了决定。
“降价，开奖，照文家的法子来！”
“父亲，这般跟风模仿，岂不落了下乘？”夏侯杰皱着眉头，显然不甘心。
“风口之上，先保住船帆，再谈掌舵行船！”林老爷子抬眼，眼角皱纹里是几十年的经验之谈。
“就算喝不上头汤，也要把盛汤的碗端稳！活下来，才有资格谈下一局。”
夏侯杰领悟，连忙拱手退下，去安排相关事宜。
一道道命令迅速从各府发出，秦氏、林家、赵号、宋庄……
一夜之间，京师所有的布坊都紧跟着文件推出了相同的营销策略。
如今年关将至，正是生意高峰期，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喝上一口汤，度过这个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时段……
夜深了，东宫的灯火亮了起来。
“完了完了，老李，再吃一口我感觉我都想吐了！”
秦川瘫坐在院中的石阶上，嗓子眼里全是狗肉味。
迎着夜风打个嗝，满院都飘着那股子味道，香得他自己都觉得发苦。
李崇和抹了抹油嘴，起身袍摆一撩：“老夫吃饱了，殿下好生歇息，老夫告辞！”
“无耻老贼！吃完就跑！”秦川指着满地狼藉的狗骨头，气的不行，真想端起旁边的汤锅追上去砸他一脸。
正骂得兴起，宫墙外突然火光乱晃，人声鼎沸。
“快！都跟上！再晚一步，我家的狗恐怕就只剩一锅汤了！”
“东宫马上就到了！找秦川讨狗命去！”
这是今天那群丢了狗的大臣，秦逸轩把消息在宫中传开之后，因为晟渊帝的插手，他们隔了一段时间才收到的消息。
这不，李崇和前脚刚踏出东宫侧门，就与急匆匆赶来的许大人撞了面。
“丞相！您可见过臣家那只黑犬？”许大人眼圈发红，官帽都歪了，显然急坏了。
李崇和赶紧捂住嘴，把到了嘴边的饱嗝硬压回去，摆出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许大人节哀！太子今日所作所为，实在无法无天，老夫也很同情……哎呀，时辰不早，老夫有急事，先走一步！”
他脚底抹油，转身就跑，可衣服上残留的那一股浓郁的狗肉香，却很诚实的出卖了他。
“好你个老匹夫！果然也参与了！”
众大臣怒发冲冠，本来听说是太子和丞相一起偷狗的时候，他们还有些不太相信。
丞相那般稳重自持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如今这么一见面，他们相不相信都欺骗不过自己的鼻子眼睛。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找他们的爱犬，找太子要个说法！
手中火把的光映着一张张怒容，齐刷刷对准东宫的大门！
“卧嘈？东窗事发了，这群人还真打上门了？”
“李崇和那狗贼吃完抹嘴就跑，还不忘把锅扣在我身上？”
秦川听完侍卫通传，当场原地爆炸，破口大骂。
“传令下去！东宫宫门落锁，任何人擅闯，按律杖责八十！老子就不信了，一群养尊处优的老货，还能翻了天？”
骂完仍觉得心头火气难消，他索性把李崇和的十八代祖宗挨个拎出来“问候”。
当初合伙偷狗时，他就觉得李崇和不怀好意，不然干嘛非要把灶台支在东宫？
如今肉全进了对方肚子，黑锅却结结实实扣在自己脑袋上，这口气憋得秦川胸口生疼。
“殿下这是要闭门谢客？”
东宫门前，赶来讨狗的群臣面面相觑，气的下巴上的胡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却没一个人敢真的越过宫门半步。
僵持了半刻钟，不知是谁突然吼了一嗓子“找皇上评理去”，一群乌纱帽便齐刷刷的掉头。
“又偷狗了？这次还偷到宫外大臣家里去了？”
晟渊帝听完群臣哭诉，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
宫里的那些狗前脚刚失踪，后脚满朝文武的狗就集体蒸发了。
这事儿晟渊帝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出来是哪个兔崽子干出来的事！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无奈起身：“摆驾东宫！朕倒要看看，这逆子把人家的狗都炖了几成熟！”
圣驾浩浩荡荡抵达东宫，却见院内炊烟断绝，连半点狗肉香都没留下，更别提狗毛、狗骨了。
秦川乖巧地立在殿前，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比窦娥还冤”的无辜模样。
群臣更是搜遍东宫角角落落，连条狗尾巴毛都没找着，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灰头土脸地跟着圣驾折返。
“烟儿，苏老师，长夜漫漫，无趣得很，不如我们……继续‘修炼’？”
打发走最后一名不死心的御史，秦川邪魅一笑，左右伸手，环住两女纤细的腰肢，转身就往寝宫走。
酒足饭饱，春宵一刻值千金！
……
五更鼓响，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开市啰！文家布坊开市啦！”
一声吆喝穿过清晨的冷清，京城许多百姓都早早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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