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可以享用你的新郎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那该死的二十五岁期限。
但他只是收紧手臂，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好，都依你。"
......
春分这日，督军府张灯结彩。
李苗一袭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薛副官——不，如今该称龙诚了——穿着簇新的军礼服，胸前别着龙家祖传的鎏金徽章。
"一拜天地！"
龙督军和夫人端坐高堂，笑得合不拢嘴。
聆月带着月龙轩的姑娘们站在娘家人席位上，王琳几个早已哭花了妆。
龙瑞珩作为男方主婚人，目光却始终落在人群中的聆月身上。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旗袍，发间一支白玉簪，像是春日里最清雅的那枝杏花。
"夫妻对拜！"
红绸牵引下，李苗和薛副官相视一笑。
龙瑞珩忽然想象起八月十六那日，聆月凤冠霞帔的模样。
喜宴上，觥筹交错。龙瑞珩趁人不备，将聆月拉到廊下。
"看够了别人的婚礼……"他咬着她耳垂低语，"该想想我们的了。"
春风拂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远处传来宾客的起哄声——原来是新娘子掷出的绣球，正好砸在了于战怀里。
......
八月的骄阳炙烤着督军府的金漆大门，烫金的喜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孟小璐死死攥着手中的请柬，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龙瑞珩与聆月喜结良缘"——报纸上这行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猛地拉开梳妆台抽屉，翻出那张泛着诡异光泽的名片。
电话接通的一瞬，她还未开口，听筒里就传来蓝和玉低哑的笑声："孟小姐，久等了。"
清风茶馆的一号包厢里，檀香袅袅。
蓝和玉的面具在茶烟中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地推过两个瓷瓶："白瓶给聆月，红瓶给龙瑞珩。"
"这是什么？"孟小璐拧开瓶塞，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迷药与合欢散。"蓝和玉的指尖划过杯沿，"拜堂前下药，我的人会接走新娘，而你......"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可以享用你的新郎。"
孟小璐冷哼一声："我只要他们成不了夫妻，管他什么仪式不仪式！"
蓝和玉突然扣住她的手腕："记住，必须在拜堂前下药。"
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寒光，"否则......"
"知道了！"孟小璐甩开他的手，将药瓶塞进手包。
八月十六，吉时已至。
督军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龙瑞珩一身大红喜服，腰间玉佩叮咚作响。
他频频望向内院——那里，聆月正由玉娘搀扶着梳妆。
"表哥，喝口茶歇歇。"孟小璐端着茶盏挤过人群，指尖微微发颤。
龙瑞珩在门口忙得不可开交，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嗓子都快冒烟了。
他顾不得多想，接过茶杯就一饮而尽。
孟小璐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聆月了。
她端着另一杯加了料的茶水，悄悄来到了新娘的房间门口。
可她刚要推门进去，就看到玉娘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
玉娘看到她，微微皱了皱眉：“孟小姐，你有事吗？”
“我…… 我来看看聆月姑娘。” 孟小璐强装镇定地说。
“月月正在准备，不方便见客。” 玉娘语气平淡地拒绝道，“有什么事等婚礼结束再说吧。”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孟小璐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跺了跺脚。
玉娘这个贱丫头，居然坏她的好事！
她在门口徘徊了半天，始终找不到机会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婚礼仪式开始了。
"夫妻对拜——"
随着礼官高亢的唱和声，满堂宾客爆发出一阵欢呼。
龙瑞珩凝视着面前凤冠霞帔的聆月，红绸两端，两人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孟小璐趁机挤到喜案前，宽大的衣袖拂过酒壶。
"我来为新郎新娘斟酒。"她甜腻地说道，指甲轻轻一弹，无色粉末悄然落入其中一只酒杯。
不远处的玉娘眸光一闪，藏在广袖中的手指掐了个法诀。
一缕若有若无的白光闪过，那些粉末竟如活物般从酒液中抽离，顺着她的袖口钻入掌心。
"请新人饮合卺酒！"
龙瑞珩与聆月执杯相视，手臂交缠。
酒液入喉的刹那，聆月突然瞪大双眼——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月宫的清冷月光、轮回的痛楚、每一世死在他剑下的瞬间......
"阿珩，我......"她声音颤抖，"我都记起来了。"
她下意识想调动灵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
前世的记忆虽已觉醒，但被封印的灵力却尚未恢复。
此刻的她，连最简单的法术都使不出来。
龙瑞珩瞳孔骤缩，喜服下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他强压下狂喜，只在她掌心轻轻一捏，示意稍后再议。
喜宴散去后，玉娘在洞房外拦下二人。
"少帅，新娘子的交杯酒里被人下了迷药。"
她摊开掌心，一团白色粉末悬浮其上，"是孟小姐所为。"
龙瑞珩眸色转冷："她一个人成不了事，幕后必有主使。"
他沉吟片刻，突然勾唇一笑："不如将计就计。"
一刻钟后，"昏迷"的聆月被安置在喜床上，而真正的聆月则隐在暗处。
玉娘指尖轻点，那团迷药化作青烟，悄无声息地没入正在前厅与人寒暄的孟小璐茶盏中。
"奇怪，突然好困......"孟小璐话音未落，便软软倒下。
侍女们慌忙将她扶进"洞房"休息。
子时三刻，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喜房。
其中一人探了探床上人的鼻息，低声道："得手了，快走！"
他们没注意到，屋檐上的瓦片轻微响动，几个黑影正无声无息地尾随其后。
龙瑞珩站在月影里，军靴碾碎了一片落花："跟紧了，我要知道他们往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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