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珠格格-陈知画3
“小燕子她…她很单纯，有时候做事冲动，但那都是因为她太在乎。”
永琪都没发现，自己说话都有些散乱起来，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此刻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打结了。
“她不是故意要针对谁，只是…只是害怕失去。”
“你以后在府中，尽量避着她些，不要与她冲突。”
“若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些……”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永琪的声音越来越低，有点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地继续说着。
“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我从见小燕子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她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她笑，我便欢喜。”
“她哭，我便心痛。”
“为了她，我可以放弃荣华富贵，可以不要这皇子身份……”
永琪在那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从和小燕子的初遇，到后来的种种经历。
时而微笑，时而蹙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永琪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说了很多，有些话，其实不该说的，他竟也说了。
但问题是……
从头到尾，知画竟然都没回他。
永琪轻叹一声，转过头去。
烛火已经燃的过了半，昏黄的光晕中，知画此刻正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腿，头枕在了膝盖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绵长。
竟是睡着了？
永琪原本还想说什么的，此刻那些话也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在这里剖白着自己的心迹，诉说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
虽然是想要她知难而退吧。
可她未免也……
她到底是她娶进门的福晋啊，竟就这么睡着了？
可看着知画熟睡的侧脸，心里刚刚涌起的那点子怒意，又莫名的消散了。
烛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她的还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褪去了清醒时的锋利，显得很是柔和无害。
变回了他认识的那个知画。
而刚刚闻到的那丝丝缕缕的玫瑰香气，似乎也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的，撩人心弦不自知。
永琪再次叹息一声，只是这次的叹息声中，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站起身，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将知画抱了起来。
她…比想象中，还要轻盈，在他的怀里，就好似那没有骨头的猫儿一般。
这反倒是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就连动作都僵硬了几分。
但永琪还是将人放平在了床榻上，正打算拉过被子为她盖上呢，目光却不期然地落在了床榻中央，那方洁白如雪的喜帕上。
按照规矩，明日这方喜帕是要呈给老佛爷过目的……
想到此处，永琪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无意识地接连吞咽了下唾液。
他的目光从喜帕上艰难地移开，却正好落在了她的身上。
寝衣的领口在方才的动作中微微敞开，露出颈下，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锁骨精致的好似蝶翼，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永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能感受到血液在体内奔流的热度。
知画就躺在他面前，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
只要他愿意，今夜就可以真正成为她的丈夫。
这般想着，永琪的手指就已经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手背上更是青筋隐现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俯下身去，想吻住那在睡梦中，微微抿起的唇。
更想扯开她那身碍事的寝衣，想在如雪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可最终，永琪却只是闭了闭眼，随即松开手，随即弯身，在自己的小腿处，拔出一把匕首，匕首的锋刃在烛光下闪着寒芒。
永琪的唇线绷直，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的瞬间，地落在了洁白的喜帕上，云开了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看着那抹红色，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涌起了一丝苦涩。
但永琪也没多想，小心地将喜帕折好，放在枕边，这才重新给知画盖好被子，动作很是轻柔，似是怕吵醒了她一般。
做完了这些，他竟还褪下了外衫，吹熄了几盏烛火，在床榻的另一侧躺下。
屋内此刻很是昏暗，但那淡雅的玫瑰香却也更加的清晰。
丝丝缕缕地，不讲道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搅乱着他的心神。
身侧传来知画平稳的呼吸声，那么的近，却也那么的远……
永琪睁着眼望着帐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小燕子灿烂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知画那双墨玉般的眸子，看着他时带着嘲讽，不看他的时候，又纯净的好似孩童……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
他的心是属于小燕子，永远都是。
可偏偏，此刻躺在她的身边，闻着她身上的淡雅香气，竟让他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这是为何？
且在她对自己毫不在意的时候，他甚至会烦躁不安？
这又是为何？
这些纷乱的思绪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却始终没有答案。
夜渐深，困意袭来，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永琪却不自觉地朝知画的方向侧了侧身，就好像是被那缕淡雅的玫瑰香气牵引了一般。
然，就在永琪睡着的时候，原本被永琪以为早就熟睡的知画，却缓缓睁开了眸子。
“真是无趣。”知画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的嫌弃一点都不少。
一个大男人，犹犹豫豫，左右摇摆，跟谁都稀罕似的。
在确定对方睡着后，知画这才安心地睡下了。
永琪在晨光熹微中醒来，睁开眼的第一瞬还有些恍惚。
帐顶绣着的龙凤呈祥的图案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提醒着他昨日是真的和知画成亲了。
他侧头看向身畔，知画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寝衣领口微开，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永琪正欲移开视线，身体某处的不适却让他骤然清醒。
晨间的自然反应此刻显得格外尴尬。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心里的念头，但同时也有愧疚感在心底里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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