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有备而来
叶芜的心微微一沉。
她面上不露声色，走过去接过水壶。
“可能看错了。”她语气平静，“妈，咱们晚上把门锁好就行。”
林秀芝点点头，转身去逗弄两个孩子了。
叶芜走到窗边，再次看向外面。
天色渐暗，路灯还没亮起，她的手指轻轻叩着窗台。
不对劲。
从下午入住开始，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隐隐约约。
走廊的安静。
服务员躲闪的眼神。
还有刚才妈提到的……门口晃过的身影。
她不是疑神疑鬼的人，但经历之前这么多事，她不得不更加谨慎。
晚饭是林秀芝从招待所食堂打回来的，简单的白菜炖粉条，二合面馒头。
叶芜吃得不多，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夜里，两个孩子并排睡在小隔间的床上。
林秀芝怕孩子滚下来，坚持要睡在外侧守着。
“妈，您今天也累了，早点睡。”叶芜给婆婆掖好被子。
“你也睡，明天还得做报告呢。”林秀芝催促。
叶芜应了一声，回到外间自己的床上。
她没有立刻躺下。
而是坐在床边，闭上眼睛，意念沉入空间。
空间升级后解锁的健康监测功能，除了扫描身体，是否能有别的用途？
她记得说明里提到，可以扫描“绑定者及其直系亲属”。
但此刻，她需要知道门外，甚至这层楼的情况。
她尝试将意念向外延伸，轻轻探出房门。
一种奇异的感知弥漫开来。
并非清晰的图像，而是一种对“生命状态”的模糊感应。
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里，有一个平稳的呼吸，体温正常。
那是值班的服务员。
靠近楼梯口的房间，有两个均匀的呼吸，带着熟睡的微鼾。
但……
在距离她们房间不远的一个拐角阴影处。
有两个蜷缩的身影。
他们的呼吸很轻，刻意压制着，但心跳却比常人快了不少，体温也异常偏高，这不是正常的休息状态，这是紧张，甚至……兴奋的状态。
叶芜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躲在暗处，想干什么？
她收回意念，睁开眼，眸色在黑暗中一片冷然。
她没有惊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叶芜轻轻下床，没有开灯，光着脚走到门边，再次检查门锁，插销插得很牢。
她又侧耳听了听外面。
一片寂静。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仿佛透过门板传来，叶芜走回床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个军用水壶。
她拧开盖子，将最后一点灵泉水滴入壶中剩余的凉白开里，关键时刻，这东西能提神，或许还能有点别的用处。
她把水壶放在枕头边，触手可及，然后，她躺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入睡，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对方是谁？
目的是什么？
偷资料？还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
如果是偷资料，她带来的报告材料虽然重要，但并非绝密。
抗旱小麦的核心数据和育种细节，大部分还在农学院的保密档案里。
如果是冲着她……
叶芜的眼神更冷了，她轻轻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能乱。
明天还有重要的报告会，必须休息，保持精力。
至于外面的老鼠……
天亮再说。
这一夜，叶芜睡得并不沉。
天刚蒙蒙亮，走廊里传来了走动声和洗漱声，其他房间的人陆续起床了。
那两道躲在阴影里的气息，似乎也随着人声增多而悄悄退走了，叶芜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林秀芝也醒了，正在小隔间里给睡醒的玥玥换尿布。
“妈，早上好。”叶芜走过去帮忙。
“哎，睡得好吗？”林秀芝问，“我听着你半夜好像翻身好几次。”
“还行，有点认床。”叶芜随口道，接过哼哼唧唧的玥玥，“妈，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给熠庭打？”林秀芝问。
“嗯，报个平安。”叶芜点头。
实际上，她需要联系萧熠庭安排暗中保护的那两位同志。
早饭还是在食堂解决。
叶芜吃得很慢，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食堂里的人，大多是穿着中山装或旧军装的中年干部，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没有看到特别可疑的面孔。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她这边。
很快又移开了。
吃过早饭，叶芜让林秀芝带着孩子在房间休息。
“妈，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您把门从里面插好，除了我，谁叫门都别开。”
叶芜叮嘱得很认真。
林秀芝看她神色严肃，也重视起来，“哎，你放心，妈记住了。”
叶芜出了招待所，径直走向附近的邮局。
她记得萧熠庭说过，那两位同志会在附近，如果有急事，可以往团部某个保密号码打电话，他们会接到通知。
电话接通后，叶芜没有废话。
“我是叶芜。”她声音平稳，“麻烦转告跟着我来省城的两位同志，我有事需要当面说，地点就在招待所往东两百米的路口，十分钟后。”
挂了电话，叶芜付了钱，走出邮局。
她站在路口，晨风吹过，带着省城特有的煤烟和早点摊子的混合气味。
几分钟后，两个穿着普通工人蓝色工装、戴着帽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们看起来三十出头，皮肤黝黑，身材精干。
走到叶芜面前，其中个子稍高的那个微微点头，压低声音。
“叶芜同志，我是赵志刚，这是李强，萧副师长让我们暗中照应，出什么事了？”
叶芜没有客套，直接说，“赵同志，李同志，我怀疑有人盯上我了。”
赵志刚眉头一皱，“具体什么情况？”
“从昨天入住招待所开始，走廊有生面孔徘徊，服务员眼神躲闪，夜里，我感觉门外有人守着，不止一个。”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而且，我怀疑不是简单的偷盗，他们更像是……有备而来。”
李强和赵志刚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叶芜同志，你的判断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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