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强大的存在
白霁的告诫不无道理。
既然整个游轮上的贵族宾客都认为莫德尔是为了庆祝“她”的生日才会举办这场宴会，那么作为玩家，第一反应一定是从她身上查找线索。
郁枝只能装作无知无觉的模样又坐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分明她已经很努力地降低存在感，可不过一小会儿时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有几道变了模样。
好像从一开始的审视和打量转变成了一种带着温度的热切，甚至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兴奋。
自从有了神族契约的加持，郁枝听觉灵敏了很多，尤其在主神的“哺育”下，她几乎已经可以做到隔着一段比较远的距离捕捉细微的动静。
急于找出这份“狂热目光”的来源，她调动感官悄摸地朝另一侧投去一抹余光。
很快一道陌生的男声便钻进耳膜。
“确定她是玩家吗？”
接话的是一道女声。
“弹幕有观众说了，说那个茉尔就是玩家，而且你绝对猜不到她的身份。”
交谈的不止一两个人，也许是部分玩家短暂地达成了共识，选择在副本中结盟。
因而在开口的又是一道新的男声：“还能有什么身份，看她的模样…不会是哪个领主带进来的吧？”
“是啊，没记错的话下午我在一层甲板上还看到白宿那个阎王爷了，该不会是他带进来的吧？”
“你也看见了？”提到白宿，一群人声音顿时压低了许多，“我看他随机的角色还是这个莫德尔的儿子，近水楼台的身份。”
打头引出关乎身份话题那道女声语气里似乎有种讽刺的意味：“白宿这人独来独往的，前面柳宦和他申请联盟，理都不理。”
“不过，你们还真猜对了一半。”
“什么？”
“说起来，这位随机到茉尔身份的玩家，你们绝对不会陌生，论坛的红人。”
女声卖着关子，郁枝却越听脸色越白。
有观众在直播间揭穿了她的身份？
郁枝这时才想起来观众在所有玩家的直播间都是流动的，他们可以随意穿行在各个玩家的直播间里。
她不能保证所有观众都喜欢她，自然也没有那个本事阻止这些观众告密。
少女脸色大变，白霁蹙眉。
显然，他也没忽视这几道夹杂在一阵寒暄声之中的窃窃私语。
郁枝还没坐热乎，顿时又有些想起身。
果不其然，在几个人的催促下，那道女声终于开口：“她叫郁枝，有印象没？”
“郁枝？”
有人疑惑，又有人反应迅速：“那个沈砚声一直在找的女玩家？”
“不对…好像之前封大领主和白大领主掐架也是因为这么个人吧？”
“不错，就是她。”
“所以，还真是白宿带进来的？”
郁枝敏锐察觉到那几道打量的眼神愈发热烈，她捏着裙摆边缘，小声向白霁取经：“如果我要现在离开的话，是不是不太方便？”
知晓少女在因为什么发愁，白霁神情中有一闪而逝的冷凝。
他摇头：“不用。”
这几个人类不足为惧，一根手指头的功夫都用不上便能处理，只是……
话就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来。
副本之力实在强大，强大到甚至可以无条件干预他的行为。
沉默了片刻，白霁还是秉持着方才的说法。
“灯光熄灭，蜡烛熄灭后，你记得往回跑。”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灯光熄灭？
……
郁枝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也许正是因为有莫德尔在另一方坐镇，她身旁又有白霁在，这些玩家虽然已经将这段时日里论坛上同她有关的八卦翻来覆去炒了三四遍，却都没有胆子脱离人群上前来找她的“不痛快”。
但什么叫她是“红颜祸水”？
虽然听不懂，但是“祸水”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呆呆的小鲛人没一会儿注意力便被转移，还不忘问996红颜祸水是不是在骂她。
996顿了几秒，给了个中听的解释：【用人类的眼光来看，他们应该是在夸赞您的美貌。】
真的吗？
郁枝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可系统说的怎么会有假，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但饶是被“夸”了郁枝仍然有些郁闷。
她越听越不对劲，甚至没忍住捏了捏椅子上的软垫泄愤。
什么叫做她故意逗得这些领主围绕着她团团转？
而且她根本就不是白宿带进来的，她是自己要进来的！白宿和她是盟友的关系！
她才不是领主养的宠物。
郁枝碎碎念出声。
鲛人是独立且强大的存在，虽然她现在没有那么厉害，但也绝对不会成为谁的宠物的，那也太侮辱鲛人了！
996:【……】
有没有一种可能，您理解错了对方话语中“宠物”的含义。
虽然大差不差叭，因为从这些玩家口中说出来的话大多都是贬义。
因而996在囫囵一番后，还是选择将这解释的话给咽了回去。
反倒是白霁听着郁枝的话若有所思。
作为强大的狐族，哪怕是受了重伤，窥听不远处这些杂七杂八的信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同样的，他也清楚这些人嘴里正不干不净地正说着些什么。
然而听到郁枝提及鲛人族的强大，白霁目光微转。
眼前的小家伙看起来和“强大”似乎不怎么沾边。
细胳膊细腿儿的，瞧着风吹两步就得倒的样子，面对编排倒是有原则有骨气的。
他好奇地问道：“你在鲛人族，也是强大的存在吗？”
正小声辩驳着这些玩家对自己的不实指控，听到白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郁枝愣了愣。
她…在鲛人族好像不算很强大的存在吧…
硬要算起来，阿父和母亲才是鲛人族最为强大的象征，姑姑也一样。
但白霁既然这么问，那就说明自己方才的话都被对方听见了，要承认自己不行也太羞耻了。
这不是夸大事实撒谎嘛？
郁枝没头没脑想了片刻，然后咬牙点了点脑袋。
她理直气壮：“只是我现在不强，我在海里还是很强的。”
真的嘛？
看着少女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的神情，那双大眼睛还不住乱飘，白霁有些忍俊不禁。
还是那么可爱。
笨。
他没拆穿郁枝的“谎言”，正琢磨着要怎么不动声色地将人群中那几个聒噪的人类一点教训，就听到被层层包围的莫德尔突然扬声。
“茉尔，你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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