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鲛人都像你这样？（过渡）
求情？
郁枝眼底闪过茫然，敏锐察觉这话有些不对劲。
996并未做错什么，只是因为她向主神提及资料中心的事后者便变了神色。
她并不觉得主神是因为口中所说的“系统与玩家权限”的事从而动了火，可现在显然不是纠结根本原因的时候。
她扯着人冷冰冰的斗篷边缘晃，水润润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神情很明显——她不希望自己的辅助系统被无缘无故换掉。
九相白泽挪开对视的目光，微微蹙眉。
试图讲道理：“主神中心的系统，向来经过严格培训，除了辅助玩家获取副本基本信息不具备告知其他信息的权限。”
他说着又有种刻意夸大影响的意思：“你的辅助系统违反规定，按照主神中心的规则，不合格的系统，应该被销毁，可既然你对他上心，只是换掉已经是很好的解决方案了。”
是…这样吗？
听到不合格的系统会被销毁，郁枝整个人抖了抖。
如果996被销毁，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将会不复存在？
可996和一般的系统压根儿不一样。
郁枝还记得姜夕羽先前同自己描述过其他玩家的辅助系统，都是冷冰冰的机器。
996有血有肉，会开心、会生气、会难过，甚至会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给自己提供帮助。
不管是被销毁还是被换掉都不是郁枝想要的结果。
她瘪了瘪嘴巴，后悔自己方才嘴快。
只是重复着：“我不想换系统。”
睫毛轻颤，因为异化变成红色的小珍珠便顺着眼尾滑落进柔软的纯白被褥。
圆滚滚的小颗粒格外醒目。
九相白泽余光瞥见，眉心微跳。
他指腹轻轻擦过少女红通通的眼尾，感受到湿润的痕迹，动作微顿。
“为什么？”
他问，“不过是一个系统。”
对于玩家而言，更换系统似乎压根儿没有什么影响。
但问出这个问题时，九相白泽心底却清楚。
郁枝的辅助系统和其他一般的辅助系统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区别。
所以少女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996不是一般的系统。”
他拇指捻开食指上沾湿的水痕：“他对你不一般？”
郁枝怔住，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提到的惩罚似乎就是基于这一点“特殊性”，于是结结巴巴改口：“因为我和他已经一起下过很多副本了，我们已经是并肩作战的好朋友了，我…我已经习惯了。”
“哦？”
九相白泽眸底微光闪烁，突然定定盯着她：“好朋友？他对你的好感值不低，怎么，他也说过喜欢你？”
什…什么？
郁枝有些傻眼。
系统怎么可能会和她说那样的话！
这简直是一件如同玩笑一般的话。
可近在咫尺的银眸瞳水深沉，压根儿便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九相白泽却自顾自分析：“我想想，因为他生出这样有悖于系统本职的心思，所以难免会控制不住自己在副本里对你提供一些超越系统权限的帮助？甚至…提示？”
“可这样的系统，在主神中心同样会被作为劣质品处理掉。”
“他才不是劣质品！”
郁枝下意识开口反驳。
她从来都不觉得996是一个比其他生灵低一等的物品，可主神的每句话都在贬低他，甚至将其当作什么可以随手销毁的器具。
隐隐约约的猜测从心头浮现，郁枝第一次鼓起勇气，顶着主神压迫感极强的视线顶嘴：“和你说的一样，996和别的系统不同，所以…”
“他的身份存在一定问题对吗？”
有些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很容易被激发出一些潜能，比如此刻的郁枝。
过去她在遇到麻烦时，一紧张总会出错，甚至原本不算很灵光的脑子也会变成浆糊。
可在说出这话后，她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竟然和被主神利用特权关小黑屋的996有了共脑的默契。
“996说资料中心过去是无偿开放给所有主神中心的员工，包括系统，可偏偏到了他身上，就被三番两次拒绝，只是因为他想查看自己过去的身份信息。”
“为什么？”
“他以前也是人类？还是说，是其他种族的生灵？”
郁枝一口气分析了一长串，说完险些把自己呛到，不由得吸了吸鼻子调整呼吸。
才被吓哭，声线里还有明显的哭腔。
可却句句分析到了重点之上，九相白泽越听脸色越冷。
他静静盯着郁枝哭得粉亮亮一片的小脸蛋儿，分明身下的小家伙怕他怕得都在微微颤栗，却仍然愿意为了一个系统，同自己争辩这么多。
甚至这小家伙都同自己早已经有了更深一层的链接，这算不算胳膊肘往外拐？
鲛人都这样三心二意吗？
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已经开始对鲛人族产生刻板印象，郁枝只觉得对方沉思的表情瞧着实在有些令人胆战心惊。
不由得为自己方才的胆大行为后悔起来。
这可是主神！
就算对方和自己…那能代表对方能容忍自己骑到对方脑袋上“撒野”吗？
正当郁枝胡思乱想自己会不会被主神扔到什么地方关起来或者连带着降临一些惩罚给自己时，面前久久未开口的男人终于出声。
“你喜欢他？”
略带着不确定的口吻令郁枝骤然瞪大眼睛。
她感觉这短短的四个字又给她的弱小心灵带来了冲击。
“没…”郁枝摇摇脑袋，见男人因为自己这话神情稍缓，想了想又开口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996是我的伙伴，”郁枝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连连强调，“我们是搭档，也是好朋友。”
然而九相白泽却抓住重点：“没有喜欢的人？”
这并非是他满意的答案，尤其这小家伙小脸儿绷着，一副尤其认真的模样。
甚至害怕他不相信，还作势要举起几根手指发誓。
一股沉郁的气萦绕在心口舒不上来也咽不下去，九相白泽又低低重复了一遍：“没有喜欢的人。”
他若有所思。
那意味着那么多人，在副本里大献殷勤的玩家、弋浔舟，乃至他，都不在其列。
他轻笑一声，意味不明：“鲛人都像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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