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江肆得寸进尺，把小林缺抱在了怀里。
他对着小孩儿又是揉脸颊又是捏小胳膊，稀罕得不行，已经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和视频。
小林缺乖乖地坐在江肆怀里，压根就没有反抗，白嫩的小手里拿着葡萄，一边吃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动画片看，显然已经看入迷了。
想到什么，江肆忽然将手机屏幕举到小林缺眼前，“宝贝儿，看这儿。”
“看到这个怪叔叔没有，他是坏蛋。”
屏幕里是一张裴聿川的照片，江肆在网上找的。
他还特意挑了一张表情非常严肃的，是裴聿川出席某场商业活动的照片，看着就不好接近，用来唬弄一个三岁小孩绰绰有余了。
小林缺睁着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看着屏幕，过了会儿才皱着小眉头道：“可是这个叔叔长得很好看，不像坏人。”
江肆捏着小孩儿婴儿肥的脸颊，煞有其事道：“他最喜欢吃小朋友了，尤其是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一顿要吃三个。”
……
裴聿川对江肆没有一点信任，还是不放心林缺的安危，甚至担心江肆会一屁股把林缺给坐扁。
没多久，裴聿川赶到了江肆家门外，抬手摁门铃。
等了半天，大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江肆抱着胳膊，懒洋洋地倚靠着墙面，“裴总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林缺在哪儿？”
江肆没回答，慢悠悠地转身往里走，将安安静静靠在沙发里看动画的小孩儿抱了起来。
他揉着小林缺柔软蓬松的头发，再冲跟进来的裴聿川抬了抬下巴，微微一笑，“这儿呢。”
在看清小孩儿的长相后，裴聿川的瞳孔微微一缩，面上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只直勾勾地盯着江肆怀里抱着的小人儿看。
他看过林缺以前的照片，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小时候的林缺。
只在陈旧泛黄的照片里出现的小小身影，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像他曾经做过的一场梦。
小林缺手里还拿着两个小番茄，也在看着裴聿川。
一时间大眼对小眼。
林缺的小脸上的表情呆呆的，一双大眼睛眼里满是懵懂无措。
几秒后，伴随着“哇”的一声，小林缺的眼泪瞬间冒了出来，跟黄豆似的顺着白嫩的脸颊滚下来。
他低头把脸埋进江肆的肩膀里，紧紧地搂着江肆的脖子，小小的身体还害怕地往江肆怀里缩，肩膀一抖一抖。
裴聿川上前两步，就听到小孩儿带着哭腔的稚嫩嗓音传来：“吃……吃小朋友的怪叔叔来了……”
“……”
江肆绷不住偷笑，温柔地轻拍着小林缺的后背，“乖宝，没事，江肆哥哥会保护你的。”
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对于裴聿川来说都像是挑衅。
事实上，江肆也确实是在挑衅裴聿川。
不用猜，裴聿川也知道江肆在背后对小林缺说了多少他的坏话。
吓唬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也就只有江肆这种幼稚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江肆还在挑衅，“看到了吗，我家小宝贝不喜欢你，麻烦裴董转身左拐出门谢谢。”
说罢便抬手去擦小林缺脸上的眼泪，“小缺不哭，乖啊。”
裴聿川自然没有离开，他上前走到小林缺跟前，面部表情还是没有多大变化，神情却格外柔和。
“叔叔是好人，不会吃小朋友。”
裴聿川的语气也极其温柔，“吃人是犯法的，要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坐牢。”
小林缺抬起头来，跟玻璃珠子一样澄澈的眼睛里噙着眼泪，乌黑浓密的眼睫里挂着细碎泪珠，眼圈红红地望着裴聿川。
他吸了吸鼻子，“真……真的吗？”
裴聿川牵起嘴角，指腹轻轻拭去小林缺眼角的泪痕，很轻地说：“当然。”
言罢，他又扫了眼江肆，眼中的温柔荡然无存，“解释。”
江肆在心里啧了一声，随后跟怀里的小人儿解释，“哥哥刚才是骗你的，这个怪叔叔不会吃小朋友。”
听到这话，林缺立刻皱起了小眉头，满脸严肃地看着江肆，“骗人是不对的，原来你才是大坏蛋。”
江肆虚心接受教育，诚恳道歉，“哥哥错了。”
裴聿川在这时候朝小林缺伸出双手，用循循善诱的温和口吻说：“小缺过来，让叔叔抱。”
江肆刮了刮小林缺的脸颊，使用糖衣炮弹，“宝贝儿，江肆哥哥待会儿带你去买小蛋糕吃，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裴聿川：“乖，到叔叔这儿来。”
小林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纠结地咬着手指头。
在两个大人的目光注视下，他试探性地朝裴聿川伸出了双手。
不！
江肆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能呼吸。
裴聿川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将小林缺抱进怀里的同时朝江肆投过去一个眼神，宛如看跳梁小丑。
他没有过多停留，抱着人转身就往外走。
“不是，这就走了？”
裴聿川单手抱着小孩儿，抬手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后脑勺，“跟哥哥说再见。”
小林缺的脑袋搭在裴聿川的肩膀上，听话地抬起小手朝着江肆挥了挥，“哥哥再见。”
“……”江肆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猛掐人中。
裴聿川抬脚迈进电梯，控制不住去揉怀里小孩儿的脑袋，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颊。
“小朋友，为什么选择跟叔叔走？”
小林缺仰头看着裴聿川的脸，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地说：“不知道，就是想跟着叔叔。”
“不怕叔叔真的是坏人？”
“坏人长得没有叔叔好看。”
裴聿川的一颗心几乎融化，他用鼻尖去蹭了蹭小孩儿的脸颊，“宝宝，你今年几岁？”
小林缺害羞地往旁边躲了躲，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岁……半。”
三岁半，怪不得说起话来汤汤水水的。
先是等比例缩小，再是变成三岁小孩，也不知道林缺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先不管了。
裴聿川打开手机摄影功能，对着小林缺疯狂摁快门，比之江肆有过之而无不及。
记录美好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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