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这种速度，只有神明才能驾驭！
“呜——！！！”
一声凄厉且绵长的汽笛声，在洛阳西郊的上空炸响。
这一声。
比过年放的一万响鞭炮加起来还要响。
比两军阵前那震天的战鼓还要透亮。
甚至。
比昨晚《波斯女》大结局时候，全场几千人一起擤鼻涕的声音还要震撼。
白色的蒸汽，像是一条刚出海的怒龙，从那个黑漆漆的烟囱里喷涌而出，直冲云霄，把头顶那几朵悠闲的白云都给冲散了。
洛阳西郊火车站。
站台上。
那些本来还端着架子、想要保持一点“大国风度”或者“贵族体面”的外国使节们。
就在这一瞬间。
破防了。
真的破防了。
波斯王子萨珊，那个昨晚刚刚签了卖国条约、心还在滴血的倒霉蛋。
此时此刻。
正毫无形象地抱着旁边的一根柱子。
两条腿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波斯经文。
估计是在求神保佑这头“钢铁怪兽”别突然张开大嘴把他给吞了。
而那个拜占庭的传教士约翰。
更是夸张。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手里的十字架都被他捏变形了。
“撒旦……”
“这是撒旦的坐骑……”
“它在呼吸！”
“上帝啊，我看见了，它真的在呼吸！”
“它吐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硫磺味！”
约翰神父的脸白得像是一张刚出厂的A4纸。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巨大的、黑色的钢铁车轮。
在连杆的带动下。
缓缓地。
却又不可阻挡地。
转动了。
“库吃——库吃——”
钢铁与钢铁的摩擦声。
沉重。
有力。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坎上。
车轮转动了第一圈。
巨大的车身猛地一震。
“啊！”
车厢里传来了一阵惊呼。
那是那些还没来得及坐稳的“土包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惯性给带倒了。
……
此时此刻。
001号车头驾驶室里。
气氛那是相当的热烈。
或者说。
那是相当的“狂野”。
李世民。
这位曾经的大唐天策上将，现在的华夏共和国秦王，以及——刚刚持证上岗的“001号”列车长。
正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状态中。
他那一身深蓝色的制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了。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乱得像是刚被雷劈过的鸡窝。
脸上。
手上。
脖子上。
全都是黑乎乎的煤灰。
只剩下那两排大白牙，在驾驶室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动了！”
“动了动了！”
“哈哈哈哈！”
“江兄！你看见没有！”
“它动了！”
李世民一边狂笑，一边死死地攥着那根制动拉杆。
那架势。
就像是骑在一匹从未被驯服的烈马背上。
既紧张。
又刺激。
还带着那么一点点“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的嚣张。
站在旁边的墨迟，这位墨家的传人，现在的铁道部总工程师。
此刻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李世民。
手里的扳手都快拿不住了。
“殿下……”
“秦王殿下！”
“您慢点！”
“慢点推！”
“气压！看气压表！”
“锅炉要炸了啊！”
墨迟嗓子都喊哑了。
这可是“希望号”啊！
是华夏的第一台蒸汽机车啊！
是他没日没夜熬了几个月才敲打出来的宝贝疙瘩啊！
这要是让李世民这个“新手司机”一脚油门给干报废了。
他墨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炸？”
“炸个屁！”
李世民根本不听。
他现在的感觉，简直好到了极点。
以前骑马打仗。
那是人借马力。
马跑多快，人就跑多快。
马累了，人也就得停。
可现在呢？
他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根铁杆子。
而是雷霆！
是闪电！
是无穷无尽的力量！
只要他想。
只要锅炉里的火还在烧。
这头钢铁巨兽，就能一直跑下去！
跑到天涯海角！
跑到地老天荒！
“给老子加煤！”
李世民回头冲着那个负责铲煤的小伙子吼了一嗓子。
“别停！”
“把火烧旺点！”
“让后面那些土包子们看看！”
“什么叫华夏速度！”
“呜——！！！”
他又拉了一把汽笛。
那声音。
真叫一个豪横。
……
第一节车厢。
这是一节特制的“豪华VIP车厢”。
虽然以江宸那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
这所谓的“豪华”。
其实也就是把几张真皮沙发搬上了车，铺了层厚点的地毯，再把窗户换成了刚刚研制出来的平板玻璃。
减震系统嘛……
基本靠抖。
隔音效果嘛……
基本靠吼。
但是。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
这简直就是神仙住的宫殿！
而且是一座——会跑的宫殿！
车厢里。
江宸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虽然车身晃得有点厉害。
茶水时不时地洒出来一点。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装逼姿态。
在他对面。
坐着魏征、程咬金。
还有那几个脸色惨白的外国使节。
程咬金这货。
正趴在窗户上。
一张大脸贴在玻璃上，挤压变形，像是个好奇的大马猴。
“俺的娘咧……”
“这窗户是啥做的？”
“咋这么透亮？”
“跟没有似的！”
程咬金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抠那个玻璃。
“别抠了！”
魏征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那是玻璃！”
“科学院的新玩意儿！”
“一块就值你半年的俸禄！”
“你要是抠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程咬金一听。
立马缩回了手。
“这么贵？”
“那俺还是老实坐着吧。”
说完。
他又忍不住扭了扭屁股。
感受着身下那软绵绵的沙发。
“嘿！”
“这椅子真软和！”
“比俺家那硬板床舒服多了！”
“委员长，这玩意儿回头能不能给俺弄一套？”
“俺想搬回家去睡。”
江宸瞥了他一眼。
笑了笑。
“行啊。”
“回头你自己去家具厂订。”
“不过得排队。”
“现在的订单，估计已经排到明年去了。”
说完。
江宸把目光转向了那几个外国使节。
特别是那个波斯王子萨珊。
这哥们儿现在正紧紧地抓着沙发的扶手。
指关节都发白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
窗外。
原本静止的树木、房屋、田野。
正在缓缓地向后退去。
一开始是很慢。
像是在散步。
但是很快。
速度起来了。
那些树木开始加速倒退。
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这……”
“这不可能……”
萨珊王子的嘴唇哆嗦着。
他虽然是个纨绔子弟。
但他也是骑过快马的。
他知道速度是什么概念。
但是。
那是在马背上啊！
是在颠簸、风吹、日晒中感受到的速度啊！
而现在呢？
他坐在这个如同宫殿一般舒适的房子里。
手里端着精美的瓷器。
屁股底下坐着软绵绵的沙发。
甚至连一丝风都吹不到！
可是窗外的景色告诉他。
他在动！
而且动得很快！
这种强烈的反差。
这种违背常理的体验。
彻底击碎了他的世界观。
“江……江委员长……”
萨珊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们……我们这是在飞吗？”
江宸抿了一口茶。
淡定地摇了摇头。
“飞？”
“王子殿下，您太小看我们华夏了。”
“这只是在地上跑而已。”
“要是飞的话。”
“那还得再过几年。”
“等墨迟那个疯子把内燃机搞出来，说不定还真能带你们上天转转。”
萨珊听不懂什么叫内燃机。
但他听懂了“只是在地上跑”。
只是？
这叫只是？
这速度，怕是连波斯最快的汗血宝马都要跑断腿吧！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驾！驾！”
只见在铁路旁边的官道上。
一个穿着突厥服饰的商人，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拼命地抽打着马鞭。
那是一匹好马。
四肢修长，肌肉发达。
一看就是草原上的极品。
那个突厥商人似乎是不信邪。
他看到这个冒着黑烟的“大铁虫子”过来了。
非要跟它比一比脚力。
“呦呵？”
程咬金乐了。
“这傻缺是谁啊？”
“敢跟老李飙车？”
“这不是找虐吗？”
江宸也凑到窗前看了看。
笑了。
“看来。”
“咱们的秦王殿下，遇到挑战者了。”
“老魏。”
“你看好了。”
“好戏要开场了。”
……
驾驶室里。
李世民也看见了那个不知死活的突厥商人。
那个商人正一边狂奔，一边冲着火车这边挥舞拳头。
嘴里还大声嚷嚷着什么。
估计是在挑衅。
“嘿！”
“有点意思！”
李世民的胜负欲，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
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想跟孤比快？”
“你那是马！”
“是吃草的！”
“孤这是龙！”
“是吃煤的！”
“墨迟！”
“给老子加压！”
“把那个什么……什么阀门给老子打开！”
墨迟吓得脸都绿了。
“殿下！”
“那是超压阀！”
“开了会死人的！”
“死个屁！”
“要是输给一匹马，孤这脸还往哪儿搁？”
“开！”
李世民一声怒吼。
直接伸手去推那个红色的把手。
“轰——”
锅炉里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巨大的活塞开始疯狂地往复运动。
连杆转动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整个车身。
猛地向前一窜！
……
车厢里。
萨珊王子刚刚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结果这猛地一下加速。
“噗——”
满满一杯热茶。
直接泼在了他对面的拜占庭传教士约翰的脸上。
“嗷——！！！”
约翰神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捂着脸就跳了起来。
“魔鬼！”
“这是魔鬼的惩罚！”
但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窗外的那一幕给吸引住了。
只见原本还在跟火车并驾齐驱的那匹快马。
在这一瞬间。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迅速地。
毫无悬念地。
被甩到了后面。
那个突厥商人还在拼命地抽打马鞭。
那匹马也已经跑得口吐白沫了。
但是。
没有用。
在工业文明的力量面前。
生物的极限，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那么的无力。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匹马。
那个商人。
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消失在了滚滚的烟尘之中。
静。
死一般的静。
车厢里。
除了约翰神父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萨珊王子呆呆地看着窗外。
眼神空洞。
他虽然不懂技术。
但他懂军事。
他懂战争。
如果……
如果这种“铁车”，能够用来运兵……
如果这种“铁车”，能够用来运粮……
不需要休息。
不需要喂草。
日夜兼程。
一天就能跑出一千里的距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当波斯的骑兵还在为了粮草发愁，还在为了马匹的体力精打细算的时候。
华夏的大军。
就已经坐着这种“铁车”。
吃着火锅唱着歌。
舒舒服服地出现在了泰西封的城墙下！
而且是连人带炮。
精神饱满。
弹药充足！
这仗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争！
这是屠杀！
这是降维打击！
“完了……”
“全完了……”
萨珊王子瘫软在沙发上。
这一次。
他是彻底绝望了。
甚至比昨晚看《波斯女》的时候还要绝望。
《波斯女》只是诛心。
而这个“铁车”。
却是要命啊！
江宸看着萨珊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
就是这个效果。
“王子殿下。”
江宸慢悠悠地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您看。”
“这就是我们华夏的‘新坐骑’。”
“虽然丑了点。”
“吵了点。”
“但是胜在……听话。”
“只要给它喂饱了煤。”
“它就能把我们的友谊。”
“把我们的商品。”
“当然，也包括我们的军队。”
“送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说到这里。
江宸特意停顿了一下。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您说。”
“有了这玩意儿。”
“咱们那条铁路。”
“是不是更有搞头了？”
萨珊王子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
看着江宸那张年轻却又深不可测的脸。
他知道。
他没有选择了。
别说是什么关税代管了。
就算是江宸现在让他把波斯的皇冠摘下来当球踢。
他也得照做。
因为。
在这个滚滚向前的钢铁巨轮面前。
任何敢于阻挡的东西。
都会被碾得粉碎！
“有……”
“有搞头……”
萨珊王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委员长说得对……”
“这就是神迹……”
“波斯……愿意倾尽举国之力……”
“协助华夏……修通这条铁路……”
江宸笑了。
笑得很灿烂。
他转过头。
对着还在揉脸的约翰神父说道：
“神父。”
“您也别闲着。”
“回头给教皇写封信。”
“就说。”
“东方的神龙苏醒了。”
“让他老人家。”
“赶紧把路修好。”
“要是路不通。”
“我们的神龙。”
“可是会迷路的。”
“万一迷路迷到了君士坦丁堡……”
“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约翰神父一听。
吓得差点又跪下了。
“写！”
“我这就写！”
“我现在就写！”
“我用血写！”
……
车厢里的气氛。
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而在前面的驾驶室里。
李世民还在疯狂地拉着汽笛。
“呜——！！！”
“呜——！！！”
“爽！”
“太爽了！”
“江兄诚不欺我！”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李世民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铁轨。
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景色。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
就是大唐……哦不，是华夏的未来！
在这条铁轨的尽头。
是西域。
是波斯。
是罗马。
是整个世界！
而他李世民。
就是那个手握方向盘（虽然现在还没有方向盘）。
驾驶着这个国家。
冲向未来的——
第一老司机！
“墨迟！”
“再加把劲！”
“孤觉得还能再快点！”
“前面的弯道！”
“给孤漂移过去！”
墨迟：“……”
“殿下！”
“火车不能漂移啊！”
“会翻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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