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安西教练怎么了？

樱木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蹿过来，一巴掌拍在内藤后背上：

“大光头！你行啊！以后咱们就是队友了！篮板球本天才教你！”

内藤被拍得往前踉跄一步，却没躲开，反而憨憨地笑起来。

宫城笑着摇头：“这下内线是真不缺人了。”

流川依旧面无表情，但难得“嗯”了一声，算是表态。

潮崎和安田对视一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石井、佐佐冈、桑田三人虽然对内藤还不熟悉，但此刻也忍不住跟着鼓起掌来。

内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站直身子。

“我叫内藤铁也。”

他的嗓音低沉敦实，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二年级。身高一米九六，体重……一百五十五公斤。”

他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室内安静了两秒。

“……一百五十五？！”

安田没忍住，声音都劈了。

潮崎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

“那不是比赤木队长还重……”

内藤局促地挠了挠头：

“以前打橄榄球的，体重一直下不来，不过都是肌肉哦，我跑得也很快！”

这回连流川的眼皮都抬了起来。

安西教练静静听完，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沉稳。

“内藤同学，你的身体条件是极其罕见的天赋。”

他顿了顿：“但篮球不只是靠身体。”

内藤垂着头，认真听着。

“你在国体赛上的进步，我都看到了。绕前防守的时机、卡位后的二次起跳，这些都是一个半月前你做不到的事。”

内藤抬起头，眼神亮了一瞬。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我会让白屿和樱木带着你做内线技术的专项打磨。近筐终结、低位脚步，不用贪多，先练精一两样。”

“是！教练！”

内藤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安西教练满意地“嗯”了一声，拿起保温杯。

他拧开杯盖。

“呵呵呵……”

笑声刚起，他那只握着杯身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

“呵呵……呵……”

笑声变得短促。

保温杯从他掌心滑落，“咣当”砸在地板上。

杯盖弹开，温水淌了一地。

他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胸。

那张温和从容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教练？！”

宫城几乎是弹起来的。

樱木瞪大眼睛：“老爹？！”

流川猛地直起身。

角田、潮崎、安田愣在原地。

一年级的石井、佐佐冈、桑田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内藤那个刚加入湘北不到三分钟的高大少年，还保持着介绍时的站姿，僵在那里，脸上憨厚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球馆另一侧，彩子最先反应过来。

她扔下手中的记录板，转身大喊：

“晴子、叶子！你们快去叫校医！”

晴子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凌乱得差点绊到自己。

叶子也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晴子冲了出去。

白屿的手机已经贴在耳边。

“您好，这里是湘北高中体育馆。有人突发心脏病，男性，六十余岁，目前意识清醒但无法言语，有冠心病史。请安排救护车，我在校门口接应。”

他报完地址，挂断电话。

白屿知道安西教练有心脏病，他的【太乙神针】只对外伤有效，但面对心脏病，他也束手无策。

正要蹲下身。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他身后探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让我来。”

是樱木的声音。

白屿回头。

樱木花道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大呼小叫，也没有了面对突发状况时的茫然无措。

他的嘴唇紧抿着，眼眶泛红，但那双眼睛，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沉、都稳。

“是心脏病，我会一点急救措施。”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却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

“我爸……以前也有心脏病。”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个从未被樱木主动提起过的、关于父亲的往事，此刻正沉默地压在他的肩头。

而他没有躲。

他蹲下身，平视着安西教练那张苍白的脸。

“老爹，”

他叫了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听得到我吗？”

安西教练的目光缓缓聚焦在他脸上，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樱木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地将安西教练的身体扶正，靠稳在椅背上。

他的手在抖。

可他扶得很稳。

“老爹，你现在跟着我呼吸。”

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什么。

“吸——在心里数四下。”

他自己的胸口也跟着起伏，缓慢，用力。

安西教练浑浊的目光聚在他脸上，那只按在胸口的手，开始极其艰难地、跟着他的节奏起伏。

“好。吐气——也是四下。”

“再吸——四。”

“吐——四。”

球馆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樱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老人紊乱的呼吸一点点拉了回来。

宫城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拳头。

流川站在最外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表情，只是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用力得发白。

彩子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而内藤——那个刚加入湘北不到五分钟的高大少年。

正僵在人群边缘，手足无措地望着这一幕。

两分十七秒。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在球馆门外戛然而止。

白屿起身迎向门口，与急救人员简短交接。

担架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格外刺耳。

安西教练被抬上担架时，那双镜片后的眼睛依然努力地睁着。

他看向面前围成一圈的少年们。

嘴唇动了动。

还是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他说的是——

“没事。”

担架消失在门外。

白屿转过身，语速快而清晰：

“彩子姐，宫城，樱木，你们三个先跟救护车去医院。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看向篮球馆大门的方向：

“校医马上就到。我这边等校医来了，让他帮忙通知安西教练的家属。”

“等下叶子和晴子回来了，我再和她们一起过去。”

宫城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彩子已经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朝门口走去，经过白屿身边时，低声说了句：

“医院见。”

樱木站在原地，看了白屿一眼。

白屿对上他的目光，声音放轻了些：

“安西教练上次住院，也是你第一个发现的。那次送医及时，没出大事。这次也一样。没耽误时间，不会有问题的。”

樱木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大步追向已经走远的宫城和彩子。

“我也去。”

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流川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已经迈开步子，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脚步却比谁都快。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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