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
……
叶凡被她推着往前走，脸越来越红。
“可是……”
“没什么可是！”鱼鱻䲜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命令的意味，“总归我们是要睡在一起的，这事得慢慢适应。”
她推开卧室的门，把他推到走廊里。
然后，她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他：
“不完成任务，以后你睡沙发。”
呯——
门关上了。
叶凡站在走廊里，望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扇同样紧闭的门，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万柳暄的房间走去。
……
……
推开万柳暄的房门，叶凡的目光先是落在床头柜上。
那碗饭，空了。
菜也吃完了。
碗筷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显然是有人认真吃过，又认真收拾过的样子。
叶凡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欣慰。
鱼鱻䲜确实把万柳暄的心里工作做好了。
他抬起头，看向床边。
万柳暄正坐在那里，看到他进来，目光闪动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向另一侧。
她没有说话。
没有愤怒，没有咒骂，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但也没有那么坦然。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手指攥着被角，指节微微泛白。
叶凡站在那里，也有些僵硬。
这情况，有点尴尬。
他想了想，决定聊点别的，尽量让气氛别那么僵硬。
他走到窗边的那把椅子前，坐下，揉了揉鼻子，轻声说：
“那个……鱼鱻䲜做的饭菜，其实……挺好吃的。”
万柳暄偏着头，没看他。
但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顿了顿：
“所以，你以后要是想吃什么，就跟她说。她什么都会做。”
万柳暄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之前的仇恨和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她轻声开口，声音沙哑：
“大半夜的，你不应该去陪鱼鱻䲜么？”
叶凡挠了挠鼻子，有些扭捏地说：
“鱼鱻䲜让我来的。”
万柳暄的唇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现在你也来了。”她说，“可以回去了。”
叶凡想了想，老实交代：
“我……有点任务，其实。”
“不完成任务呢？”万柳暄问，“会怎样？”
“那会很难处理。”
“多难处理？”
叶凡老老实实地回答：
“搞不好，得睡沙发了。”
万柳暄差点笑场。
她拼命忍住，但唇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这世界上，没有比女人更了解女人的了。她当然知道鱼鱻䲜交给他的“任务”是什么。
但她就是想刁难一下叶凡。
毕竟，这一个月来，他真的很过分。
万柳暄艰难地收起那抹笑意，板着脸，沉声道：
“如果是让你看看我有没有吃饭的话——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吃了。所以，你完成任务了。可以回去找鱼鱻䲜了。”
叶凡怔了一下。
他沉思了两秒。
然后，他没有解释，只是“哦”了一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万柳暄愣住了。
她看着他真的往门口走，心里一急，脱口而出：
“哎！去哪儿！”
叶凡停下脚步，偏过头，老老实实地说：
“睡沙发。”
“噗——”
万柳暄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像一道阳光，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所有的阴霾。
这一笑，笑去了仅有的僵硬。
也笑开了所有的心结。
是的。
鱼鱻䲜爱叶凡，甚至比自己更爱叶凡。这份爱，得到了万柳暄的钦佩。
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学会接受叶凡。
更应该学会接受鱼鱻䲜这么好的女人。
毕竟……
她的肚子，已经怀了叶凡的孩子。
屠龙者终成恶龙。
人生呐。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万柳暄年轻的时候，最鄙视的就是那种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女人。她觉得那种女人没有骨气，没有尊严，没有底线。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可事到如今，她反而理解了。
有些事，不是简单的对错可以评判的。
有些选择，不是简单的尊严可以左右的。
她看着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叶凡，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回来！”
叶凡想了想，走了回去。
万柳暄红着脸，缓缓躺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微微偏过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颈子。
那个姿态，很明显了。
等了几秒，没等到任何动静。
她没好气地睁开眼，发现叶凡还站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你愣着干什么！”她喝斥道，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个……我……”叶凡结结巴巴。
“你不是挺擅长这事儿的么？”万柳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叶凡苦着脸：
“万姐，主要情况不一样了啊。”
万柳暄没好气地说：
“你还知道我是你万姐啊？”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
“行了。早这么懂规矩，不至于对我做那么畜生的事。”
说完，她伸出手，一把将叶凡拽了过来。
叶凡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想了想，说：
“我关下灯！”
“哪次你关灯了！”
“主要情况不……”叶凡还在强调情况不一样的事。
万柳暄不耐烦地打断他，骂道：
“姐不是为了等你，姐早就睡了！赶紧的！”
叶凡：“……”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熟悉的、带着红晕的脸，看着那双虽然凶巴巴却掩不住柔情的眼睛，忽然觉得——
也许，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
也许，适应适应，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俯下身。
灯，终究还是没关。
……
许久之后。
叶凡完成了任务，交了差。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万柳暄躺在他身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梦呓：
“叶凡。”
“嗯？”
“鱼鱻䲜……真的很好。”
叶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万柳暄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轻轻交织在一起。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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