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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大结局中


他是何等聪明的人,四目相对,程向安神情清明的这一刻,他便大致猜到了事情始末。

可即使如此,沈书翊也是不愿意放她活着的。

拿药时便藏在袖间的匕首,在他药效力竭前的那刻,凌厉的朝程向安刺去。

他说:“陪我一起死吧,穗穗。”

戏散场了。

他便不再叫她“安安”。

程向安这个名字,他不喜欢。

同他曾有一段过往的人,叫向穗。

那个没有依靠,只能如同个菟丝花一样依靠他,夺去他关注的住家小老师。

匕首抵在程向安的心口,没能再刺下去。

不是沈书翊在最后关头心软,而是——

程向安死死攥住了匕首。

两相僵持下,程向安握着匕首的手血流如注,是痛感也是恨意,逼得她眼眸泛红,她说:“沈书翊,你在海外的公司,破产了。”

她单手握着的手机播放着海外报道。

时间就在沈书翊被程向安带着走出地下室的时候,他在海外的公司就被谢昭白和陆危止所掌控的启程互联打压破产。

他自诩能掌控的一切,成了一场笑话。

“沈书翊,在你身上,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病、急、乱、投、医……”

“病急乱投医”几个字,程向安唇瓣间每吐出一个字,手下反将匕首对准沈书翊的力道便深上一分。

同一时间,墓园外,偷偷在程向安衣服上安装了监听设备的陆危止陡然折断了手中的香烟,他撒腿就朝墓园内跑去。

程向安这个骗子!

她又在骗他!

明明是她自己再三保证,一旦遇到危险就会理解按压手表上的求救信号!

明明她承诺他,绝对不会真的让她自己置于险境!

明明是她亲口说的,绝不会让自己受伤!

都是屁话!

都她大爷的是屁话!

他就知道,这个骗子嘴里从来就没有一句实话,一定要骗他一次又一次!

陆贰不知道发生了事情,但看着陆爷陡然间就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连忙追了上去。

谢昭白眉头一拧,二话不说也推开车门,跳下车,快步追上。

而彼时的墓园内。

匕首割破程向安的手指,混着沈书翊的鲜血,滴落在水底泥面上。

“你自负能掌控一切,贪婪的妄想连死都计算得宜,你以为自己是谁?”

“自诩运筹帷幄的无冕王?还是指点江山的神明?”

程向安将匕首狠狠刺入沈书翊的胸口,看着他无力的如风中落叶般瘫倒在自己脚下,她的掌心不断流出鲜血,脚踩在沈书翊胸口的匕首上,寸寸踩入。

“这是你欠我们家的。”

“这是你欠我爸妈和哥哥的。”

“你该死。”

“你早就该死!”

沈书翊的手缓缓抬起,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嘴角呛出一口鲜血。

恨意蚀骨,是每次想起骨头都会“咔咔”作响的程度。

他不是功败垂成。

她的余生,不会有人能撼动他在她心中恨的位置。

嘴角的血液因为他微微仰头的动作,倒流到眼角,他唇角勾起,染血的手转而握住她的脚踝,声音低至不可闻,他在笑,笑着说,“穗穗……”

“死亡……不是……终点……”

他这样的人,从来不屑去做白头翁。

无论是失能还是失智,他都宁愿选择死亡。

他活着,如果不能掌控一生,那合该去死。

死在她手上,怎么不算是死得其所。

程向安脚下踩蹍着他的伤口,告诉他:“你死了,跟我看到路边死掉一只碍眼的蟑螂没有任何区别,我只恨,没有能力早点送你去死。”

自他死后,尘归尘,土归土。

“我会让人抹掉你在这座城市,在互联网上所有的痕迹,你这样的人,你所做的一切事情,几年后,都不会有人再记得……”

爱或许永恒,恨也不会是,但遗忘会是。

对于沈书翊这样自负到觉得自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来说,他所有轰轰烈烈的过往被所以人遗忘,才是对他最终的报复。

就算是做阶下囚,都泰然自若的男人,平静的眼底终是出现了其他异样的神色。

陆危止赶到的那刻,正好看到只余下最后一口气的沈书翊。

他冷着脸看着程向安还在流血的手,鹰隼的眸子扫视过她周身上下,确定她身上再没有其他伤痕后,将气若游丝,随时都要咽气的沈书翊从地上拽起来,将他按跪在程家人的墓碑前。

“噗通”一声,是膝盖跟水泥地面最激烈的碰撞。

沈书翊所有的意识消亡前,视野之中最后的光景是被他亲手害死的程家人的名字。

再智极近妖,聪明于顶的人,死亡的这一刻,也不过如同蝼蚁般寂静。

四方城下雨了。

没有刮风,只有雨水静静的落下。

像是一场压抑经年的哭泣,因为憋的太久,已经哭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在无尽的流。

陆危止冷着脸将外套脱下来,盖在程向安脑袋上,一句话没跟她说。

陆贰见状忙回去拿伞。

谢昭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刚刚点燃的香烟已经被雨水浇灭,他还捏在指尖。

医院内。

程向安的手缝了十七针,陆危止就那么坐在旁边看着医生给她处理伤口,从他大步流星的跑入墓园开始,他就没有跟程向安说一句话。

医护人员察觉到二人之间气氛的诡异,处理好程向安手上的伤口后,叮嘱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便全部离开。

偌大的vip病房内只剩下两人。

程向安从手刃仇人的畅快里回过神来,看着一言不发的男人,轻轻抿了抿唇,喊他:“老公,我手好痛……”

陆危止“倏”的一下子站起身,动作突然又猛烈,吓了程向安一跳。

她眼皮轻佻,看着怒火中烧,眼睛要喷火的男人,“你……要说什么?”

陆危止所有的愤怒化作一声冷笑,他阴阳怪气的开口,“说什么?我哪敢啊,我有这个资格吗?我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啊,我他妈就算是你程向安身边一条鞍前马后的狗,你是不是也该记得自己给狗的承诺!你……”

恶犬越说越气,就差把房顶给掀了的时候,程向安光着脚从病床上跑下来,垫着脚尖,想要亲他,可是身高不够,举着自己手上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想你抱着我。”

陆危止硬气的把脸撇开:“不抱!”

似乎是觉得这话还不够强硬,恶犬又厉声补充了一句:“老子不抱!”

程向安掏了掏险些被他振聋的耳朵,把头耷拉下去,忽然捂着脸哭出声,“呜呜呜呜呜……你干什么啊,我刚才差点被杀了,手还受伤了,都缝了那么多针,你不安慰我,还凶我呜呜呜呜……”

“你是不是过够了?呜呜呜呜……”

“你对我没有爱了呜呜呜……”

手指缝里悄悄露出半只眼睛朝着恶犬看了眼,看到他缓和下来的脸色,哭的更大声,“呜呜呜呜……我都知道错了,他当时拿刀要杀我,我又不是事先知道……”

“那人家吓到了,没有机会按手表跟你求救嘛呜呜呜呜呜……”

“我又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呜你干什么骂我……”

“你一点都不疼了,你不爱我了……”

明知道她是个骗子,也多半是在假哭,就是为了让他心疼,可他偏生……真的舍不得听着她期期艾艾的诉说委屈。

陆危止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她一条命,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被她这样拿捏。

陆危止呼吸沉了又沉,憋出一句:“我没有,你别装了。”

程向安原本是假哭,但听到他这话,硬生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在拿下捂着脸的手时,恰如其分的前后落下。

跟滚落的珍珠似的。

陆危止眉心轻跳,什么怨她,恼她的情绪就都淡了。

他抬起粗砺的手指轻蹭她滚落下来的泪痕,“哭什么?我又没说真的不理你。”

程向安抽抽鼻子,伸出手,“要抱。”

她这模样,跟小程意撒娇时一模一样,全然是遗传自她。

陆危止轻叹一声,将她拦腰抱起,重新抱到病床上,“这会儿撒娇作妖的,手就不疼了?”

程向安把脸贴在他怀里,声音低低的:“疼的。”

陆危止垂眸看她,“手上划出那么大一道口子,我还真以为你是铁打的,还有功夫在那里跟那个畜生浪费时间,不赶紧给我打电话。”

程向安没说,她当时满心都是想要让沈书翊死的恨意,伤口的痛感真的被忽略了,但这话如果坦诚的跟恶犬说出来,一定会再次引起他的怒火,她索性闷声不语。

也不说话了,就可怜巴巴的靠在他怀里,声音娇娇的低声说:“伤口好疼。”

陆危止轻叹一口气,抬起她的下巴,“你以后,能不能乖一点,嗯?”

程向安仰头亲他一口:“会乖。”

这样轻易的就答应了,陆危止就知道她压根没走心。

他心里自然是有些恼她的,可她这样软软躺在他怀里,仰着那张漂亮的小脸蛋睁着好看的眼睛说“会乖”,他的火气就怎么都发不出来了。

陆贰在门外站了半晌,见里面的陆危止平静下来,这才敢敲门:“陆爷,墓园的事情处理妥当了,沈书翊是偷偷回国,没走正规途径,痕迹已经抹除干净。”

陆贰说着又看了眼程向安,说:“关于沈书翊在网上的相关信息已经进行了删除和屏蔽,日后关于他的一切都不会再被人提及。”

程向安没想到这么快沈书翊的一切痕迹就已经被抹除,诧异的询问陆贰,眼神却瞥向陆危止:“你怎么会知道我跟他在墓园的对话?”

陆危止鹰隼的眸子眯起看向门口的陆贰,“说啊,你怎么知道的?”

陆贰:“……”

他吗?

陆贰:“我……我……他……这……”

程向安盯看着陆危止,顿时什么事情都明白了,“你是不是给我身上安装什么窃听设备了?”

陆危止:“没有。”

恶犬回答的理直气壮:“不信你自己搜,看你身上……”

有没有,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小千金的手就往他的口袋掏去。

方才刚刚沉寂将她身上窃听器拿走揣兜里,准备毁尸灭迹的恶犬此刻直接被捉贼拿脏。

程向安举着搜出来的窃听器,盛气凌人的举到陆危止眼前:“这是什么?”

陆危止哂笑:“宝贝儿,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不该搜她自己身上吗?

程向安冷哼一声,把窃听器丢在他身上。

陆危止握着她的小手,瞪了门口的陆贰一眼,“滚出……”

到了嘴边的脏话沉了沉,化作一句:“出去看看天边的晚霞去。”

陆贰挠头,怀疑自己听错了,憨笑,临走前还不忘记说一句:“陆爷,你现在说话真文雅。”

陆危止:“……”

沉默不会消失,肯定会转移。

-

程向安出院那天,谢昭白对外宣布了离婚的消息。

钱家还没从这个乘龙快婿身上讨到好处,少不了想要闹上一番,可闹剧还没开始,就被谢昭白丢出的一沓黑料摄住。

做生意的,有几个经得起查。

更遑论是钱家这种贪心不足之辈。

钱花花只在最后问了谢昭白一个问题,“他……还活着吗?”

谢昭白:“死了。”

钱花花沉默很久很久后,独自搬出了别墅。

谢昭白处理完离婚的事情,捧着花出现在出院的程向安跟前,陆危止顶腮,气笑了,低咒一声后,还是爆了粗口:“艹,姓谢的,现在这世道,做小三挖墙脚的都不用背人了是吧?”

这叫什么?

世风日下!

程向安接了谢昭白的花,眼见恶犬要发火,她把花往恶犬怀里一塞,说:“你先去车上等我,我有两句话想单独跟小白说。”

陆危止不敢置信的盯看着小千金:“你让我回避?你是不是忘记谁是你男人了?!”

程向安轻轻咬了咬唇,“你确定要听?”

她是怕他抹不开面子。

可是好意,才让他去车上。

陆危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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