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我回来了
退朝后，女皇回到御书房，揉着发胀的额角。
内侍来报：“陛下，摄政王已至宫门外候旨。”
“让他进来。”
“儿臣，叩见母皇，儿臣擅离北境，甘领责罚。”沈泽封大步走入御书房，风尘仆仆。
女皇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封儿，你可知你这一回来，将朕与你，都置于何地？”
“儿臣知道，但儿臣必须回来，如玥需要我，如果这个时候我没在她身边，她该有多无助。”沈泽封抬起头。
女皇语气加重：““她需要你，朕知道，可你是摄政王，是北境的统帅，你的肩上，担着江山社稷，岂能因私废公？”
“母皇，若连身边至亲至爱都无法护佑，儿臣要这江山权柄，又有何用？”沈泽封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女皇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为了所爱不顾一切的自己。
最终，她长长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她吧。”
沈泽封心脏一缩，重重磕了一个头：“谢母皇！”
他起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朝着澹月阁的方向疾步而去。
而此刻，安王府内。
幕僚低声禀报着朝堂上的情况，以及沈泽封已然回京的消息。
安王慢条斯理的品着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来了？正好，他抗旨擅归，已是输了先手，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将‘摄政王冲冠一怒为红颜，视边关将士如无物’的故事，好好润色，传遍京城，传入军营。”
“本王倒要看看，一个被私情冲昏头脑的王爷，还如何服众？如何挡本王的路？”
他放下茶盏，眼中精光闪烁。
……
沈泽封几乎是跑着穿过宫苑重重回廊。
澹月阁的宫人远远见到他风尘仆仆、面色铁青的身影，连忙跪倒一片，还未及通传，沈泽封已径直闯入内室。
内室里药香弥漫，烛光柔和。
方如玥正半倚在软枕上，手中捧着一本账册模样的文书，眉头微蹙。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唇瓣缺乏血色，裹在厚厚的锦被里，更显纤弱。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抬头，便撞进了那双深邃眼眸中。
四目相对。
方如玥手中的账册滑落，砸在锦被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泽封？”她声音微弱。
沈泽封几步跨到床前，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脚踏上，仰头看着她，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出，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即将碰到时顿住。
“如玥，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些许的哽咽。
他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
真实的触感传来，方如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滚落。
“你怎么能抗旨回来？”她哽咽着，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反握住他的手，“北境怎么办？朝堂上那些人……”
“别管他们，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沈泽封打断她，目光紧紧锁住她，片刻都惹不得移开。
他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吓死我了，如玥……听到你出事，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方如玥她摇了摇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我没事了，真的……只是当时有点害怕。”
她试图轻描淡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彼时的惊悸。
沈泽封眸色一沉，杀意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更深的心疼取代。
他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将脸埋在她颈侧，汲取着那令他心安的气息，声音闷闷的。
方如玥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连日来的恐惧不安仿佛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安宁中。
然而，这温情脉脉的时刻并未持续太久。
方如玥忽然想起什么，猛然睁开眼，推开他一些，急切的问道：“梦华呢？她在别苑怎么样了？”
沈泽封眉头微蹙，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母皇已派了太医过去，方才我来时收到消息，梦华是劳累过度加上风寒，已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母皇让她暂时留在别苑，免得回京卷入是非。”
方如玥这才稍稍安心，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她看着沈泽封，低声道：“泽封，物价一夜之间恢复正常，这分明是安王在断尾求生，眼下我们打草惊蛇，要是不能快刀斩乱麻，他肯定就藏得更深了。”
“他藏不住的，既然他敢对你下手，就要付出代价，北境那边，我已经掌握了他与部分部落贵族勾结操控物资的部分证据，他以为切断京城这边的线就安全了，未免太小看我了。”
方如玥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沈泽封给打断：“一切有我，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
他扶着她重新躺好，为她掖好被角，动作细致入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宫人的通传声：“王爷，夫人，陛下派人来问，王爷是否已安顿好，若已安顿好，请王爷速往御书房议事。”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沈泽封面色不变，只是握着方如玥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我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不许再看这些劳神的东西。”
方如玥点了点头，目送他起身。
在他转身即将离开内室时，她忽然轻声唤道：“泽封。”
沈泽封回头。
“小心。”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沈泽封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御书房内，女皇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
下方，除了沈泽封，还有几位内阁重臣，以及脸色同样难看的京兆尹。
“说吧，查得如何？”女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京兆尹连忙跪下，额头冷汗涔涔：“回禀陛下，那些拦路的百姓经过连夜审讯，已有人招认，他们是受人指使，故意伪装苦主，意在惊吓王妃，制造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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