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为什么输的人总是我(二)

举头三尺有神明，老天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监听室，监听的人听到这话，默默互看一眼。

刘云烟被苏叶的话，刺得浑身一颤，脸上交织的脆弱与疯狂瞬间碎裂，只剩下被彻底撕开伪装后的狼狈和绝望的怨毒。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哐当”一声重重拍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身体前倾，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叶，声音尖利而破碎。

“苏叶！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高高在上地审判我？

是，我是抢了韩振海，我撞死了人！我活该烂在这里！可你呢？你真的那么干净吗？”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老天爷不放过我？它凭什么放过你？”

苏叶看她神情平淡，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像是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刘云烟。

她依然端坐着，姿态未变，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刘云烟，把你那些疯言疯语收起来。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泄愤的。

你撞死的是条活生生的人命。

你那些所谓的不甘心，羡慕嫉妒，在这些血淋淋的事实面前，一文不值，只让人觉得恶心。”

苏叶的语气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下。

“收起你那套可怜又可恨的表演。

现在，就带着你这些毫无意义的悔恨和污蔑，在这里烂掉，等着法律的审判。

我苏叶，没兴趣再陪你耗下去。”

刘云烟被苏叶陡然爆发的冰冷气势慑住，拍在桌上的手微微发抖，那句未完的指控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串破碎的，仿佛漏气风箱般的喘息。

她看着苏叶那双毫无波澜、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毫无怜悯的眼睛，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肩膀垮塌下去，像一滩失去支撑的烂泥。

那份疯狂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的绝望。

“我想在彻底烂掉之前，再看看你这张永远赢家的脸。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输的总是我？”

“因为你烂，因为你恶毒，因为你蠢，因为你没良心。”

苏叶这句话，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扎进刘云烟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刘云烟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连那破碎的喘息都停滞了。

她空洞的瞳孔里映着苏叶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那张她爱恨交缠，用尽半生去攀比，去撕咬，最终只想在毁灭前再看一眼的脸。

此刻，这张脸带给她的不再是嫉妒的灼痛，而是被彻底剥皮拆骨，暴露在寒风中凌迟的绝望。

原来，在对方眼中，她连一丝值得怜悯的输家悲情都不配拥有，只是一个各种没脑子、没良心堆砌起来的，令人作呕的垃圾。

苏叶没有再给她任何眼神。

她甚至懒得去欣赏刘云烟彻底崩解的模样。

目的已了，警方的面子给了，这场由刘云烟发起的，意图倾诉或控诉的会面，在她看来只剩下纯粹的浪费时间与空气。

她优雅而利落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无需整理的衣襟。

刘云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她想抓住什么，想嘶吼出最后的不甘或诅咒，如同破败风箱的呜咽。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疯狂，所有支撑她走到此刻的扭曲执念，都在苏叶那几个字的终极评价下，灰飞烟灭。

她瘫在冰冷的金属椅子里，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要将她吞噬，碾碎。

苏叶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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