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老者
混沌乱流依旧汹涌。
汪海周身笼罩着【永恒神狱】的镜面光华，任由那股混乱之力裹挟着飞驰。
片刻后——
光芒炸裂。
汪海睁开眼。
脚下是一片金黄的麦田，麦浪在微风中起伏，远处有一座村庄，炊烟袅袅。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浓度，与之前两个地方，一模一样。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村庄入口。
村口有几个老人坐在树下聊天，旁边有几个孩童在玩耍。
汪海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老人家，打扰了。请问这里是何地？”
一个白发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后生，你是外乡人吧？这里是平丘村，隶属卫国，再往北走两天，就到卫国都城濮阳了。”
卫国。
濮阳。
汪海笑容不变，继续问道：“那老人家可知道，这天下有多大？”
老人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捋着胡须道：
“那当然大得很！东有齐、鲁，西有秦、晋，南有楚、吴、越，北有燕、赵，中间还有周、郑、宋、卫......老夫年轻时曾随商队走过几个国家，那可真是......”
汪海静静听完，道谢离开。
......
银光再起。
裂口再开。
汪海再次踏入。
......
这一次，他落在一片连绵的群山之中。
山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几座道观隐藏在云雾深处。
汪海没有去那道观，而是直接飞向山脚。
山脚下有一座小镇，镇中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汪海落在镇口，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入镇中。
他随意找了间茶肆，坐下要了一壶茶。
店小二殷勤地跑来，给他倒上茶。
汪海端起茶杯，随口问道：“小二哥，这里是何地？”
店小二笑道：“客官，这里是云梦镇，隶属楚国，再往南走三天，就到楚国都城郢都了。”
楚国。
郢都。
汪海点点头，又问：“那这天下有多大？”
店小二挠了挠头：“这个......小的没读过书，就知道咱们楚国很大，还有秦国、齐国、晋国......听南来北往的客商说，天下大得很，走一辈子都走不完。”
汪海沉默片刻，又问：“那小二哥可知道，这天下之外，还有什么？”
店小二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客官说笑了，天下之外，那不就是天边吗？天边之外，谁知道呢？可能是神仙住的地方吧？”
汪海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而茫然，没有一丝伪装。
纯粹的无知。
纯粹的真实。
汪海放下茶杯，付了茶钱，离开茶肆。
他站在镇口，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再次抬起右手。
银光再起。
裂口再开。
他再次踏入。
......
混沌乱流。
光芒炸裂。
汪海睁开眼。
脚下是一片茫茫草原，风吹草低，隐约可见成群的牛羊在远处吃草。
他深吸一口气。
能量浓度......还是一模一样。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一个牧民的帐篷前。
帐篷外，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在挤羊奶，看到汪海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中的木桶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是谁？！”
汪海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老乡别怕，我只是个过路的旅人，迷了路，想打听一下这是哪里？”
汉子警惕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许久，才稍稍放松。
“这里是草原，属于狄人部落。再往东走半个月，就到燕国边境了。”
燕国边境。
还是这个世界。
汪海点点头，又问：“那这天下有多大？”
汉子挠了挠头，想了想，指向四周。
“草原很大，走几个月都走不完。听说往南有好多国家，有好多城池，还有大海。往西有更远的草原，有更远的部落。往北......往北太冷了，没人去过。”
“多谢。”
他转身，身形消失。
......
银光再起。
裂口再开。
汪海再次踏入。
......
这一次，他落在一片雪原之上。
寒风呼啸，雪花飞舞，天地间一片苍茫。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一个冰封的湖边。
湖边有一座小木屋，木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汪海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探出头来，浑浊的眼中满是惊讶。
“年轻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北荒，千里之内没有人烟。”
汪海微微一笑。
“老人家，我只是个迷路的旅人。请问这里是何地？”
老人愣了愣，让开身位。
“进来暖和暖和吧，外面冷。”
汪海走进木屋，屋内燃着炭火，暖意融融。
老人给他倒了一碗热汤，这才缓缓开口。
“这里是北荒，再往北走，就是极北冰原，据说那里是世界的尽头，没有人去过。”
汪海端着热汤，没有喝。
看着老者，听他侃侃而谈。
老者说起北荒的传说，说起极北冰原的禁忌，说起那些关于世界尽头的古老歌谣，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几分孩童般的光芒。
“......据说啊，那极北冰原深处，有一座冰晶铸成的宫殿，里面住着这个世界的守护神。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想去看看，可惜走了一半，实在扛不住那寒气，只得退了回来。”
他叹了口气，端起热汤喝了一口。
“年轻人，你从哪里来？怎么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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