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与辉光谈论

天国战场。

银光在云巅城光辉大厅内敛去。

汪海的身影刚刚凝实，便对上了【辉光】元帅那双蔚蓝如星海的眼眸。

“刚从深渊回来？”【辉光】的声音依旧清泉般悦耳，却比往日多了一丝好奇，“你身上......有很浓的深渊法则气息，去了一趟深渊？”

汪海神色平静，迎着【辉光】的目光，点了点头：“嗯，去了深渊一趟。”

“深渊？”【辉光】眉梢微挑，“你独自深入？遇到了什么？”

“嗯，去了趟熔核血湖，顺便杀了【熔血】。”

话语刚落，大厅内柔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辉光】那双蕴含星海的眸子凝视着汪海，足足三秒没有说话。

“你......”她的十分惊讶，“以六转之身，斩了九转魔将？”

“借助了神器和一些特殊手段。”汪海平静道，“但确实斩了。”

【辉光】深吸一口气，周身柔和的光晕微微激荡，显示出她内心的震动。

“你确实是个......怪物。”她摇摇头，语气恢复平静，“那么，你此行来找我，是为了七转之事？”

“是。”汪海直接道，“【擎天】元帅给了我一些指点，但我还想听听您的看法。”

他将两条转职路径，【法则统御者】与【世界继承者】的详细要求、加成描述，以及【擎天】的分析，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辉光】听得极为认真，指尖轻敲着王座的扶手，星光随之明灭。

待汪海说完，她陷入了长长的思索。

指挥大厅顶部的能量穹顶模拟着外界的星云流转，光怪陆离的光影在她完美的侧脸上缓缓滑过。

“【擎天】的分析，大体不错。”她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冰泉流淌，带着洞察的明晰，“第一条路，‘法则统御者’，向内求索，融合法则......这条路，理论上限或许真的高到不可思议，足以打破九转的桎梏，窥见神明之上的风景。”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纯净的圣光，又浮现出一缕流转的星光。

“这是我的核心法则——‘圣光’与‘星光’。”

【辉光】元帅轻声说。

“我修炼了三百年，才将圣光法则走到极致，踏入九转后期。又用了一百二十年，在圣光法则的压制下，艰难地感悟出星光法则的雏形，踏入九转巅峰。”

“但直到今天，我也只能让它们‘协同’。”她掌心的星光与圣光波纹彼此靠近，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像这样，互相配合，但无法真正交融。”

“每一次我尝试让它们接触得更深一点......”

星光与圣光轻轻碰触，瞬间激起剧烈的能量涟漪，整个大厅的光线都扭曲了一瞬。

“......就会这样，法则排斥，能量冲突，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本源。”

她收起手中的力量，看向汪海：“所以‘法则融合’这条路，在我看来，几乎等于自毁之路。”

“但你若是转职了这条途径，法则融合就有了成功的可能性，不过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清楚，但法则融合一旦失败，必定十分危险！”

汪海默默听着。

“至于第二条路......”【辉光】元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世界继承者’......可以获得世界眷顾，调动基础法则，在主场拥有近乎无敌的力量。”

她站起身，走到大厅边缘，望向窗外无垠的云海：

“但我要告诉你，这条路，可能比第一条更凶险。”

汪海微微皱眉。

“世界意志是什么？”【辉光】元帅回过头，星光在她的瞳孔中流转，“它是世界的规则，是世界的本能，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集合体！”

“就像太阳，每一个生灵都沐浴在阳光下，依靠阳光生存。但如果你试图靠近太阳......”

她指尖亮起一点微光，轻轻一弹。

那点光芒飞向窗外，在云海中无声炸开，化作一片耀眼的光晕。

“你会在瞬间被烧成灰烬。”

【辉光】元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世界意志也是这样。亲近它、链接它、试图与它共鸣......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走向被同化的结局。”

她走回汪海面前，蔚蓝眼眸直视着他：

“我猜，精灵女皇艾尔芙蕾雅，现在就在面临这样的问题。”

汪海心中一动。

“她与世界树深度链接，某种程度上就是精灵世界意志的代行者。”【辉光】元帅缓缓道，“但精灵世界本身已经衰弱，世界意志不够强大，所以她还能保持一定的自我意识，尽管这个过程依然在缓慢侵蚀她的人格。”

“可如果是蓝星......”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蓝星的世界意志，远比精灵世界强大、完整、活跃。如果你走第二条路，与蓝星意志深度共鸣，以你现在的灵魂强度......”

她摇了摇头：“我估计，最多一年，你就会彻底失去‘汪海’这个人格，变成蓝星世界意志的一个......‘代行程序’。一个拥有你所有记忆和能力，但不再有‘自我’的工具。”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能量流转的细微嗡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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