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步子太快当心扯着
车开动，李天昊把手机递给他：“你那边公司发的澄清我看了，弄得挺好。”
江川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他们专题页的截图。
“是之前抖音的一个粉丝，现在在公司当张浩的运营，叫周鹏。”
“那想法不错，是个人才。”李天昊说，“回头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我这边干？开个玩笑。”
江川还是头一回瞧见李天昊开玩笑，一时间都愣住了，没接上茬。
“李少，你今天的心情似乎挺不错呢？”
李天昊此时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太符合以往的人设。
不过他倒是没有当一回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用着相同且没以往清冷的语气说道：
“心情么，确实不错，南海的事情，给我李家吃到不小的红利。”
听到解释，江川虽然不太明白李天昊他们那种层次家族的利益，但还是点了点头应和。
......
......
车往市中心开，路上有点堵。
李天昊忽然说：“张浩今晚肯定在。”
“我知道。”
“他肯定会提今天这事儿。”
“我也知道。”
李天昊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行，心里有数就行。”
六点半，车停在一栋老式洋楼门口。
外面已经停了一溜儿豪车，有人站在门口迎客。
李天昊先下车，走在前面，江川跟在他旁边。
进门的时候，李天昊突然低声说：“今晚来的都是南城做生意的人，不过你也不用太主动，跟在我旁边就行，到时候给你介绍几个做供应链的，有利公司的发展。”
江川点点头。
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已经不少了。西装、礼服、香槟塔，还有若有若无的钢琴声。
转了半圈，李天昊忽然停了一下。
不远处，几个人正围在一起说话，中间那位，是一个看起来很是年轻，但一看就是人群中心焦点的人物。
李天昊朝着那人的方向微微颔首说道：“张浩。”
江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今晚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打着领结，正笑着跟旁边的人说什么。像是感觉到视线，他抬起头，目光正好跟江川对上。
张浩笑了笑，端着酒杯走过来。
“李大少爷，这么巧啊。”他语气很轻松，像是见到老朋友似的。
“你有事？？”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目光在江川身上掠过，又回到李天昊脸上，“刚才还跟几个朋友说起你呢，说你最近低调得很，好些场子都不见你人影。”
“忙。”李天昊惜字如金。
“忙什么？又是钓鱼啊？”张浩晃了晃杯中的酒，语气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自然。
“我以前还真没想过钓鱼这种无聊的事情到底有啥好玩的，但这次，听说这回你们李家捞着不少好处，倒是让我重新认识钓鱼了，对了，恭喜啊。”
“客气。”李天昊依然淡淡的。
张浩笑了笑，忽然转向江川：“这位就是江总吧？久仰久仰。”
“张总好。”江川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来之前他还觉得张浩这种和李天昊一样层次的二代，会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性格的，就算不是桀骜不驯，那应该也跟李天昊差不多。
可现在对方展现出来的样子，跟江川的感觉差别可谓是及大了。
千人千面这个成语此刻也是具象化了。
“刚才还看见你们公司那个澄清稿，”张浩的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发得挺快啊，反应速度可以。现在的自媒体就是喜欢乱写，什么‘资本暗影’、‘资质疑云’。
你说这些词儿，他们怎么想出来的？”
他说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像是在观察什么。
李天昊没接话。
江川也没接。
张浩等了两秒，见没人搭腔，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他本就是装场面在给笑脸的，没成想到江川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被落了颜面的张浩，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就消失了。
“江总别介意，我就是随口一说。”他举起杯，做了个碰杯的姿势，“你们那产品我听说过，确实卖得好。做生意的嘛，树大招风，难免有些人眼红。
不过话说回来——”他顿了顿，“做得太快太猛，有时候也容易招人惦记，是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听着像是关心，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江川看着他那张笑脸，忽然想起李天昊说过的话，
当到了一定的阶级，有时候拼的不是谁更会挣钱，是争口气。
他端起手里的香槟，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张总说得对。不过我们小本经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老老实实把产品做好。
至于惦记不惦记的......”他放下杯子，“惦记的人多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
张浩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是没料到江川会这么不给面子。
李天昊在旁边，听到江川的回应，嘴角不自觉微微翘了一下。
“江总这性格，我喜欢。”张浩很快调整过来，哈哈笑了两声，“直来直去的，比那些藏着掖着的人强。对了，听说你们最近要上新生产线？全自动的？”
这话问得突然。
江川心里一动，连这都知道？消息够灵的。
他没否认：“对，快了。”
“好啊，扩大产能是好事。”张浩点点头，像是真心实意地替他们高兴，“不过江总，这年头做实业不容易，尤其是你们这种......半路起家的小打小闹。
万一哪天市场风向变了，或者出了点什么岔子，生产线空转的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他顿了顿，压低了一点声音，像是掏心窝子的建议：
“要我说，步子还是稳一点好。你看我们张氏，做了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稳’字。步子太快，当心扯着。”
这话已经不能叫暗示了，几乎是明着敲打。
李天昊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眼看向张浩，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张浩，你什么时候改行当顾问了？”
张浩一愣。
“江川的公司，我投了点。”李天昊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生产线的事，我同意的。步子快还是慢，我们心里有数。你这么关心，是打算入股？”
张浩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干笑了一声：“李少说笑了，我就是随口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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