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幕府败亡(二)

碾压。

完全碾压。

梁军骑兵的高头大马撞飞矮小的倭马，长矛刺穿简陋的胴甲，马刀砍断脆弱的倭刀。骑兵所过之处，如热刀切黄油，生生在溃兵潮中犁出一条血路。

足利家光在亲卫簇拥下冲下山，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见自己的武士被马撞飞，看见足轻被长矛串成糖葫芦，看见僧兵的法鼓被马蹄踏碎……

“不……不……”他喃喃自语。

“将军！快走！”亲卫队长拉着他，调转马头，往东逃去。

主帅一逃，本就混乱的溃兵彻底崩溃。

一万两千人，像决堤的洪水，四散奔逃。

吴长白没有急着追击，而是下令：“整队，保持阵型，缓步推进。”

他要的不是击溃，是全歼。

追杀从木能寺开始，向东延伸。

吴长白率军不紧不慢地跟在溃兵后面，像牧羊犬驱赶羊群。骑兵分成数队，轮番冲锋，每次冲锋都收割一批性命。溃兵跑得慢的，被追上杀死；跑得快的，累得瘫倒在地，被后来者踩死。

大内义隆跟在吴长白身边，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曾以为梁军强大，是装备精良，是训练有素。现在他明白了，梁军强大，是一种全方位的碾压——从战术到装备，从纪律到士气，甚至……从马匹到人的身高体重。

这不是打仗。

这是成年人对孩童的殴打。

“吴将军，”他忍不住问，“为何……不招降？”

吴长白看了他一眼：“招降？养着他们吃饭吗？倭国缺粮，你不知道？”

大内义隆语塞。

是啊，倭国缺粮。这三四万溃兵，就算投降了，拿什么养？放了？放虎归山？

只能杀。

乱世之中，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与此同时，出云城。

刘泽清正搂着两个抢来的少女喝酒，左梦庚在清点抢来的金银。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营地里一片淫靡之声。

突然，探马冲进来：“将军！吴将军在木能寺大破倭军，正在追杀溃兵！”

“什么？！”刘泽清酒醒了一半，“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倭军突围，被吴将军击溃，现在正往京都方向逃窜！”

左梦庚也站了起来：“吴长白带了多少人？”

“就他本部两千骑兵，加上大内家的八千石见兵，一共一万人。”

刘泽清和左梦庚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懊恼和急切。

功劳！天大的功劳！

全被吴长白抢了！

“他娘的！”刘泽清一脚踹翻酒桌，“集结全军！扔掉所有抢来的东西！女人也扔了！轻装追击！”

“那些抢来的金银……”左梦庚有些舍不得。

“还要个屁金银！抓到倭国将军，那是泼天功劳！比这点金银强百倍！”刘泽清吼道，“快！耽误了功劳，老子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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