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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欧陆内乱生,“金雀花”遭挫


七月十一,北京城热得像蒸笼,文渊阁里却寒气森森。

苏惟瑾面前摊着三份急报,一份比一份要命。

第一份来自南洋:“七月初九,荷兰舰队与金雀花黑旗船队合兵,攻占特尔纳特岛,葡军伤亡三百,商站被焚。荷将扬言七月十五以三国俘虏血祭。”

第二份来自奥斯曼:“大维齐尔索库鲁遇刺未遂,刺客供认受‘东方金雀花’指使。刺客身上搜出香料群岛坐标纸条,笔迹鉴定系伪造,疑为嫁祸。”

第三份最薄,只有一行字,是锦衣卫密语:“维也纳有变,速查。”

“荷兰人……”

苏惟瑾盯着地图上那个新冒出来的红点,“他们不是跟西班牙在打独立战争吗?怎么跑到东方来了?”

徐光启正在翻看欧洲情报卷宗,闻言抬头:“王爷,学生记得,荷兰东印度公司去年刚成立。”

“他们被西班牙封锁了大西洋,急于开辟东方航线。”

“香料群岛……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所以跟金雀花勾结?”

苏惟瑾冷笑,“为了香料,连邪教都敢合作?”

“或许是互相利用。”

费宏捻着胡须,“金雀花需要荷兰的火炮和船,荷兰需要金雀花在香料群岛的人脉和情报。”

“各取所需。”

苏惟瑾闭目,超频大脑疯狂运转。

荷兰的加入,让局势彻底失衡。

现在香料群岛聚集了金雀花、西班牙残余、荷兰、还有被卷进去的葡萄牙和大明——五方势力,乱成一锅粥。

而七月十五,只剩四天。

“王爷,”

陆松匆匆进来,手里捏着个小小的铜管,“欧洲刚到的信鸽,最高密级。”

铜管只有小指粗细,用火漆封着,漆印是个特殊的鹰纹——这是锦衣卫在欧洲最高级别情报线的标记。

苏惟瑾拧开铜管,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用的是密语,需要密码本才能译。

徐光启熟练地取出密码本,两人对照着译了足足一刻钟。

译完,徐光启脸色煞白:“王爷……这……”

苏惟瑾盯着译文,眼中寒光一闪:“好一个金雀花,在欧洲也要掀桌子了。”

几乎同时,万里之外的维也纳,美泉宫。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正在享用晚餐。

这位四十六岁的皇帝脸色苍白,眼袋浮肿——也难怪,他治下这个所谓的“帝国”,其实是个烂摊子:新教诸侯和天主教诸侯天天吵架,奥斯曼在东部虎视眈眈,法国在背后捅刀子,西班牙这个亲戚还总想指手画脚。

“陛下,”

侍从长低声禀报,“葡萄牙使者求见,说是……紧急事宜。”

马克西米利安皱眉:“葡萄牙人?这个时候?”

他看看窗外,天都黑透了。

“使者说,事关陛下安危。”

皇帝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让他去书房等。”

书房里,葡萄牙使者安东尼奥·门德斯急得团团转。

他是三天前接到里斯本密令的,八百里加急赶到维也纳,就为了送一句话——一句来自东方大明靖海王的警告。

门被推开,马克西米利安走进来,穿着宽松的睡袍:“门德斯先生,什么事这么急?”

门德斯单膝跪地:“陛下,臣奉若昂三世陛下之命,转达大明靖海王的紧急预警:‘圣殿遗产会’极端派策划在维也纳刺杀陛下,嫁祸新教诸侯,意图引发全面宗教战争。”

“什么?”

马克西米利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圣殿遗产会?那不是个……慈善组织吗?”

“表面是慈善,实则是邪教。”

门德斯急切道,“他们在东方犯下多桩罪行,如今阴谋在欧洲挑起战乱。”

“刺杀计划就在近日,请陛下加强戒备!”

皇帝将信将疑。

圣殿遗产会他听说过,在各国贵族中都有信徒,据说致力于“保护圣殿骑士遗产”,平时就是搞搞慈善、修修教堂。

刺杀?太离谱了。

“大明靖海王……怎么知道的?”

“他们在那个组织里有内线。”

门德斯压低声音,“陛下,宁可信其有啊!”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

“什么声音?”

马克西米利安警觉起来。

书房门被撞开,卫队长冲进来,脸色铁青:“陛下!花园里发现两名黑衣人,携带有弩箭!已被制服!”

美泉宫的地牢里,火把噼啪作响。

两个黑衣人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搜出的东西摆了一地:两把精巧的手弩,弩箭箭头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淬了毒;一套美泉宫仆役的制服;还有三枚金币,金币背面刻着金雀花图案。

“说!”

卫队长揪住一个刺客的头发,“谁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为了真神的荣耀!异教徒都该下地狱!”

“真神?”

马克西米利安站在牢门外,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圣殿遗产会自称天主教组织,怎么会用“真神”这种新教称呼?

另一个刺客突然挣扎起来,嘶吼道:“路德万岁!新教必将净化世界!”

路德?新教?

皇帝脸色变了。

如果这两个刺客真是新教徒,那门德斯说的“嫁祸”就成立了——刺杀发生后,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新教诸侯干的,届时天主教诸侯必然要求血腥报复,宗教战争将不可避免!

“等等。”

门德斯忽然蹲下身,捡起一枚金币,凑到火把下仔细看,“陛下,这金币……是假的。”

“假的?”

“重量不对。”

门德斯是商人出身,对钱币极敏感,“真金该更重。而且……”

他用力一掰,金币居然裂成两半!

里面是中空的,夹着一小片纸。

纸上用拉丁文写着一行字:“无论成功与否,高呼‘路德万岁’。”

栽赃!赤裸裸的栽赃!

马克西米利安勃然大怒:“查!给朕查清楚!圣殿遗产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维也纳的骚动,三天后才传到北京。

这回不是密报,而是葡萄牙商船带来的正式外交文书——马克西米利安二世亲笔致谢,感谢大明靖海王的预警,并附上刺客口供的抄本。

文华殿里,苏惟瑾念着口供,嘴角勾起冷笑。

“……刺客供认,受圣殿遗产会‘第七圆桌骑士’指使,计划成功后,将现场伪装成新教狂热分子所为。若失败,亦要高呼新教口号。该会近期在欧洲多国策划类似行动,旨在挑起全面战争,以便在乱中取利……”

徐光启听得心惊肉跳:“他们疯了吗?挑起宗教战争,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了。”

苏惟瑾放下文书,“欧洲一乱,各国就顾不上东方,金雀花在香料群岛的行动就少了掣肘。”

“而且战乱中,他们可以大肆贩卖军火、掠夺财富、吸收绝望之人入会——这是他们一贯的手段。”

费宏叹道:“好毒的计策。若非王爷提前预警,此刻欧洲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预警的不是我,”

苏惟瑾看向徐光启,“是咱们在欧洲的那些‘朋友’。”

他说的“朋友”,是锦衣卫这些年渗透进圣殿遗产会的几个双面间谍。

其中最关键的,是一个原威尼斯情报贩子,代号“夜莺”。

此人贪财但守信,被锦衣卫重金收买后,提供了大量内部情报。

这次刺杀预警,就是“夜莺”用信鸽紧急传出的。

“王爷,”

陆松进来禀报,“夜莺的最新密报到了。”

这次的密报更详细,列出了圣殿遗产会在欧洲的部分据点、核心成员代号、以及近期行动计划。

其中一条引起苏惟瑾注意:

“‘第七圆桌骑士’真名费尔南多·德·科尔多瓦,西班牙贵族,现藏身荷兰乌得勒支。近期频繁与荷兰东印度公司高层接触,疑为香料群岛行动总策划。”

荷兰乌得勒支!

苏惟瑾立刻想起香料群岛那支突然出现的荷兰舰队。

“原来根子在这儿。”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光启,咱们在欧洲,还有多少能动用的力量?”

徐光启翻看名册:“除了夜莺,还有三个下线,都在意大利。另外,霍金斯回国前留了个联络人,是他在伦敦的弟弟威廉·霍金斯,可以信任。”

“够了。”

苏惟瑾提笔疾书,“传令:一、将夜莺提供的情报,匿名抄送各国宫廷,尤其是新教诸侯——让他们知道是谁想害他们。二、接触荷兰的加尔文派领袖,告诉他们,东印度公司正与邪教合作,败坏荷兰声誉。三、让威廉·霍金斯在伦敦造势,把金雀花的勾当捅出去。”

他写完后,看向费宏:“首辅,欧洲这一乱,对咱们是危也是机。”

“王爷的意思是……”

“他们乱,咱们稳。”

苏惟瑾目光深邃,“趁这几年,把国内改革做实,把科技树点满,把盟友巩固好。”

“等欧洲打完,咱们已经强到他们不敢直视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欧洲情报雪片般飞来。

在匿名情报的揭露下,各国开始暗中调查圣殿遗产会。

奥地利在维也纳又抓了七个内应,法国在巴黎查封了三个据点,英国更是直接宣布该会为“非法组织”,驱逐其成员。

虽然没有公开决裂——毕竟该会在贵族中根基太深——但圣殿遗产会声望一落千丈,行动不得不转入地下。

香料群岛的荷兰舰队也受到牵连。

加尔文派教会公开谴责东印度公司“与魔鬼交易”,阿姆斯特丹的股东们慌了,急令舰队“暂停一切与不明势力合作”。

七月十五那天,香料群岛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大爆炸。

金雀花的“祭祀”草草收场,荷兰舰队提前撤走,只剩下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船还在对峙。

大明水师趁虚而入,救回了被俘的二百多军民,还顺手端掉了金雀花在岛上的三个秘密据点。

消息传回北京,已是八月初。

苏惟瑾在文渊阁里,对着最新的世界地图,对徐光启道:“光启,你看,金雀花这次在欧洲受挫,在香料群岛失利,看似狼狈,但根基未伤。”

徐光启点头:“学生明白。他们在各国贵族中经营百年,树大根深。”

“此次受挫,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

“所以咱们要趁这几年,做几件大事。”

苏惟瑾在地图上点点画画,“一、科举改革试点,九月就要开考,必须成功。二、医科院的研究要加速,尤其是显微镜,我要看到‘微生物’的真面目。三、蒸汽机改良不能停,铁甲舰必须造出来。四、丝路重开后,西安的奥斯曼商站要建好,那是咱们的西大门。”

他顿了顿:“还有第五——外卫要尝试接触欧洲的新教势力,尤其是荷兰、瑞典、丹麦那些跟天主教不对付的。”

“告诉他们,大明愿意与所有尊重主权的国家交好,无关宗教。”

徐光启一一记下,忽然问:“王爷,您说……金雀花下次会在哪儿动手?”

苏惟瑾沉默许久,手指缓缓移到地图上一个点。

北京。

“他们在大明吃了太多亏,”

他轻声道,“下次,一定会想在这里,找回场子。”

八月十五,中秋。

本该是团圆赏月的日子,紫禁城却戒备森严。

小皇帝朱载重被严令待在乾清宫,不得外出。

苏惟瑾坐镇文渊阁,锦衣卫、京营、虎贲营全部进入最高警戒。

因为三天前,外卫截获了一封密信,是用暗语写的,破译后只有一句话:

“中秋月圆时,金雀开禁城。”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没人敢掉以轻心。

子时,月上中天。

紫禁城寂静无声,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突然,西苑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是……钟声?

澄心堂那口永乐年间铸的铜钟,无人敲击,竟自己响了起来!

钟声浑厚,在夜空中传得老远。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北京城中,七八个地方同时响起了钟声!

有寺院的,有钟楼的,甚至鼓楼的暮鼓也自己响了!

“铛——铛——铛——”

钟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信号。

苏惟瑾冲出文渊阁,望向夜空。

明月高悬,并无异样。

可他的胸口,那枚从小就戴着的玉佩,突然烫得吓人!

这不是体温,是玉佩自己在发热!

他扯出玉佩——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一块普通的岫玉,此刻竟泛着淡淡的绿光,光中隐约有纹路流转,像是一朵……花?

金雀花?

几乎同时,陆松疯了一样跑来:“王爷!西苑!西苑登仙台遗址……冒绿光了!”

苏惟瑾赶到西苑时,登仙台废墟中央,那个被铅板封死的丹炉裂缝处,正汩汩冒出浓稠的绿色雾气!

雾气在月光下凝而不散,缓缓上升,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巨大的、发光的金雀花幻象!

全城百姓都看见了,惊恐万状,以为是“天罚”。

更骇人的是,所有响起的钟声,节奏完全一致,仔细听,竟是《诗经》中的句子:“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而苏惟瑾胸口的玉佩,此刻绿光大盛,与空中的金雀花幻象产生了某种共鸣,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破碎的画面:一个穿着明代服饰的女子,将婴儿交给仆人……一片燃烧的宫殿……还有一朵金色的雀形花,烙在婴儿的胸口!

他低头,扯开自己的衣襟——胸口正中央,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雀形花的胎记!

与空中幻象一模一样!

几乎同时,昏迷多日的鹤岑国师突然在观星台醒来,嘶声大喊:“王爷!您……您不是苏家子!您是……前朝遗孤!那金雀花……是您母亲家族的徽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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