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查到了
“谈大人怎么在这儿？”
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于氏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也得死，沐广盛你也得死。”
她说着，吐出一口血，接着整个人的皮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老，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皮肤紧致的她便成了一个皮肤皱巴巴如枯树皮的老妇。
于氏也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她想抬手摸自己的脸，可是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谈永也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情况，眸子瞪大，立即让侍卫将于氏扶起来。
于氏有了支撑点，艰难站起身，被带到方雅面前，她看着方雅，可怖的眼神加上她此刻干尸一般的模样，在半明半暗的屋子里十分吓人。
“你还不知道吧！你爹娘其实还有救，是我用石头将他们砸下山崖。”于氏吐字极其艰难，可依旧掩饰不了她语气里的洋洋得意，“还有，方香香是你亲……”
她话没说完，整个人却闭上了眼。
沐广盛在于氏没了气息后，猛地看向方雅。
“你怎么能请得动谈永？”
自己做的事已经被谈永抓现行，沐广盛也不再对谈永客气。
但他想不明白，谈永怎么会听方雅一个小丫头的。
“二叔心里不是应该有答案吗？”
方雅攥紧的拳头松了松，嘲讽地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会独自冒险吧！”
沐广盛突然朗声大笑起来，他猛地将押着他的侍卫摔在地上，夺走他们手上的佩剑，持剑和几人拉开距离，目光如鹰。
“看来你果真和太皇太后认识，应该是太皇太后带你来的京城吧！”
他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剑，冷笑一声，“那二叔再告诉你一个道理，即便你请了他谈永来，今日也捉拿不了我归案。”
谈永几斤几两他很是清楚，想捉拿他，简直痴人说梦。
“二叔又天真了，谁说这儿只有谈大人？”
沐广盛拧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顾不上其他，持剑便想朝门口冲去，逃之夭夭。
可是才走到门边，两道身影便落到他的面前。
对上元曦漆黑如深渊的眼睛，沐广盛想也没想便举剑朝她砍去。
剑还未碰到元曦，他便被耶律南一脚踹飞回屋子。
他的身子如抛物线般飞去砸在屋里积满灰尘的桌子上，桌子瞬间裂开，他瘫倒在地。
“谈大人捉不了你，我可以。”
耶律南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他的领子，“你不会以为捉你得太皇太后亲自出手吧？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用得着吗？”
沐广盛嘴角溢出鲜血，他如看死人般盯着耶律南，他摸索着身边的剑，想趁耶律南不注意偷袭。
可是手才碰到剑，他便感觉自己整个身子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别说攻击耶律南，就是拿剑都拿不动。
“你给我下了毒？”
沐广盛愤恨瞪耶律南，恨不得把他吃了。
“不给你下毒还得和你打，大晚上的，打扰人休息并不好。”
耶律南撒开抓住他衣领的手，对两名侍卫道：“将人带走。”
二人上前，押着沐广盛便要离开，沐广盛却在离开之际看向元曦，目眦欲裂道：“太皇太后下了好大一盘棋。”
……
沐广盛是被悄无声息带走的，方老夫人并不知晓。
他被带走后，屋里几人忙上前行礼。
元曦示意几人起身，让他们退下，只留下方雅。
方雅再次跪在地上，“民女擅作主张，取了于氏的性命，求太皇太后责罚。”
她知道，按照律法，于氏不该是这样死的。
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于氏确实和父亲母亲的死有关，她不只是知情者，她还是刽子手。
小时候她被人用石头砸过，很疼很疼。
她不敢去想，父亲和母亲被砸下山崖时是何等的痛苦。
他们分明是为了寻找她，结果却葬送了性命。
而她，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那时候的父亲和母亲该是带着何种心情离开人世的，她从不敢去深想。
怕真去想，就会想到他们当时痛苦又遗憾的模样。
她承受不起，也不敢去面对。
“朕一直在屋顶。”
元曦神情温和看着她，“在你不曾来之前。”
方雅惊诧地抬起眼眸，心里震惊之余又感动。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知道她的想法，可却未阻止。
她默认了她的做法，虽然太皇太后没有明说，但她的行为比任何话都有说服力。
方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她重重给元曦磕了个头。
“民女知道感谢的话您听了太多，但民女还是要再说一次，多谢您。”
多谢太皇太后没有计较她的擅作主张，多谢太皇太后没有派人保护她。
多谢太皇太后为她兜底。
太多需要感谢的地方，她无以为报。
……
回到皇宫，耶律南没有急着去睡，而是又发动他的好奇宝宝属性。
“在幽兰院时，我以为您会阻止方雅。”
元曦扬眉，“何以见得？”
她一直觉得自己并非一板一眼处理事情的人，也不知耶律南哪来的错觉。
“您是太皇太后嘛，我就以为您会说犯人自然要用律法来惩治。”耶律南挠了挠脑袋。
哪怕元曦不是一板一眼的人，可他总觉得她是太皇太后，会选择将于氏关起来，而不是让方雅玩死。
“方雅父母都因于氏而死，方雅想报仇无可厚非，总归是方雅和于氏的仇怨，朕阻止作甚。”
于氏选择与虎谋皮，被虎反伤怪不得别人。
也许耶律南是觉得方雅手段下作，但方雅遭受的一切难道就罪有应得？
对罪不应当的人她会温和以对，对罪有应得的人她也不会加以阻止。
耶律南退下后，元曦正打算歇息，杨徐宁便从窗户进来。
他疾步来到元曦面前，抱拳行了一礼，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查到了，沐小姐是想赚取银子离开庄子，被庄子上的嬷嬷哄骗去做苦工，那嬷嬷和照顾沐小姐的婢女我都带回来了。”
元曦看他神情疲倦，本想让他休息，不料杨徐宁却率先道：“人就在门口候着，随时可以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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