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是不是真和你是姊妹
于氏不是没有听过难听的话，但那些她都能忍。
因为方老夫人和方忠对她的不喜，都是源于她没有儿子，她觉得这确实有自己的原因。
可方香香说的事和她根本无关，她分明是被冤枉的，这些人凭什么指责她。
思及此，于氏目光含着怨毒看向方香香，皮笑肉不笑道：
“香香，你可真是娘的好女儿，你不想嫁到王家可以直说，怎么能乱开玩笑让人误会？”
“祖母，我没有。”方香香瑟缩了一下，抓住方老夫人的手不住颤抖。
于氏以为告诉她一切她便只能和他们方家绑在一起？
做梦。
今日她不仅不会嫁去王家，还会让方老夫人和于氏二人闹翻。
她急急出嫁总得有个说辞，现在她将事闹大，可不就得需要一个人承受众人的指指点点。
方老夫人多要脸面，当然不会出来承受，所以这个卖女儿的名头只能由于氏这个好拿捏的人担着了。
“祖母知道。”方老夫人显然也看出了方香香想闹大此事的决心，心里恨毒了方香香，却还是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祖母相信香香。”
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方老夫人不知道于氏和方香香说了什么，导致她突然发疯。
但她清楚，今日这事若是不给方香香个说法，恐怕以后方家人出门都会被人丢东西砸。
“娘！”于氏瞪圆了一双眼睛，震惊地看着方老夫人，“您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此事明明是婆母主使，怎么现在婆母反倒而成了好人，她却成了坏人。
于氏胸口不停起伏，一张脸气得都有些扭曲起来，手也攥成拳。
方香香看她这样，心里一阵痛快，继续胡说八道：
“娘，您别生气，不想嫁到王家确实是我的错，可您也不能说什么我不嫁就杀了我啊，我是您的女儿，不是猫狗，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您不能因为是我娘便想主使我的一切。”
她一边说一边啜泣，狼狈的模样配上此刻的表情，直接和一脸恨不得把她拉出来打死的于氏形成了鲜明的受害者和加害者对照组。
方雅和方不凡看到这样的方香香，都有些讶异。
方香香之前可没有这样的脑子。
哪怕是不知死活地和方雅提请求时，也都是在为于氏考虑。
她对于氏的在乎和维护根本不加掩饰，甚至超过她自己。
可是现在，她竟然用手段对付于氏。
方雅心底蓦地升起一个想法，看来方香香的身世已经清晰明了。
“姐，方香香是不是真和你是姊妹？”
方不凡悄悄问了方雅一嘴，看她神情似乎有些复杂，暗怪自己多嘴，不着痕迹站直身子，不再说话。
“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于氏心里的怒火在这一刻烧至最旺，她看向老夫人，压下怒气祈求，“娘，您知道事情的原委，您和他们解释解释。”
她知道方香香的打算，但她觉得自己和方老夫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方老夫人不会这么狠心对她。
可惜，于氏还是低估了方老夫人的自私。
方老夫人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微微蹙眉，有些恼怒地盯着于氏。
“你不是说香香是自愿的，她不想待在方府，让我成全，怎么现在香香却说是你用刀相逼。”
她的甩锅行为让于氏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了，于氏自嘲笑了起来，却并没有说话。
方老夫人还在继续，“虎毒不食子，我们方家是不富裕，但你也不能因为点银子毁了香香啊。”
“是我误解了香香的话。”
于氏指甲已经将掌心掐出血，心里想和方老夫人鱼死网破，但理智制止了这个想法。
她如今只有任由方老夫人摆布，才能有机会翻身。
真说此事是方老夫人干的，自己也会被牵扯上，不仅如此，夫君那边也还得指望方老夫人。
如今方家是多事之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她清楚自己脑子不如方老夫人。
所以哪怕心里再愤怒，也不能将方老夫人拉下水。
方香香知道于氏对方忠的在意，见状也不奇怪。
她怯怯地从方老夫人身后走出来，望着于氏，小心翼翼地问，“娘，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嫁了？我不嫁您会不会再找机会向我下手？”
于氏被她这话气得心肝疼。
她已经吃了这个哑巴亏，方香香这个小蹄子竟然还要说这话恶心她。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方香香这般会恶心人？
“娘是误解了你的意思，没有想……”
看出于氏明显不是方香香的对手，方老夫人也不愿他们方家被当成猴子耍戏给人看笑话，当即怒道：
“既然是误会，还不快将王家送来的银子给王家，好好和香香解释，母女哪有隔夜仇。”
她说完又看向方香香，“香香，你也被吓坏了，祖母让人扶你去休息。”
“多谢祖母。”方香香敛了敛眸，犹豫了一会儿，捞起自己的袖子，认真道：“但我想说这不是误会，娘就是想杀了我，”
白皙的手臂在她捞起衣袖的同时暴露在众人视线里，上面有一道鲜红的划痕，似乎是利刃所伤。
方香香生怕别人瞧不见，抬起手，“这上面的伤便是我娘让人划的，你们在我院子前离开后，她划的我，让我乖乖听话嫁出去，否则，她到手的银子只能还回去给王家。”
方老夫人想让事情尽快结束，但方香香根本不想如她所愿。
她划自己一刀，可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一些。
这些人听了方老夫人和稀泥与于氏的认错明显已经动摇，这不是她想要的。
于氏不多吃一些苦，根本没胆子和方老夫人撕起来。
“那不是我划的。”
于氏想说自己不仅没有划伤方香香，还被她打了一巴掌，但方老夫人却不给她机会，她瞪于氏一眼，沉声道：“还不去把银子还给王家？”
一场闹剧在银子归还给王家后结束。
王员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瞧出方香香确实是被逼的，心里也同情这个小姑娘，当即便收回银子，说此事既然是误会，解开便好。
他儿子脑子不好，他也不能强买强卖让人家姑娘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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