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别指望她原谅你
王公子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脸上挂着痴傻的笑容，一边笑还一边流口水。
京城里一些同母亲来参加宴席的贵女都嫌弃地站得远远的，生怕对方的口水沾自己漂亮的衣裙上。
“我来迎娶我的娘子了。”
王公子冲到方香香的闺房前，扒开门边的人，“让我进去，爹爹说迎娶了娘子，便可以给我买冰糖葫芦吃。”
“王公子，要按礼数来，不能直接进去。”
拦门的喜婆挡在面前，忍不住劝说。
“我不管。”王公子说着，便哇哇大哭起来。
宾客们见状，越发同情方香香，看方老夫人的神情也十分古怪。
方老夫人神情如常接受着众人的打量，给边上的于氏递了个眼神。
于氏立即走上前，“既然王公子不愿按规矩来，便省去了那些不必要的礼数。”
喜婆见主人家都这么说了，也不再管。
“香香这边还不曾梳头，我和她也有一些体己话要说，不若大家先去前院用餐。”
于氏这话一出，众人才惊觉竟是这王公子乱来，实际上还未到时辰。
宾客在方府下人的引领下去了前院用餐，方香香的院子门口瞬间只剩下方老夫人、方雅，以及于氏三人。
方雅清楚二人不希望她在这儿，便开口，“外祖母，我先去前院。”
待方雅离开，方老夫人看了于氏一眼，“别出乱子。”
说完也抬腿离开。
仰躺在方方香香屋顶的元曦眯了眯眼，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省得阳光刺到自己的眼睛。
她身边毫无形象趴着的耶律南小声道：“终于要开始了，不过于峰怎么还没来？”
元曦动都不曾动一下，“他不会明目张胆来，那样哪来的机会和方香香说话。”
二人说话间，于氏已经推开方香香的门。
屋里坐着的方香香眼下乌青一片，一看就没睡好。
哪怕已经梳妆过，也难掩满脸的憔悴。
方才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此刻见于氏进来，知晓她定然是来告知自己所谓的身世。
她双手交握，没有动，心里不禁有些紧张。
“香香很紧张？”于氏看出她的紧绷，停在她面前，笑容诡异，“今日你出嫁，我打算送你一个礼物。”
她用的是我，并不是娘。
方香香知道这是要开始了，好奇地顺着她话道：“什么礼物？”
于氏踱步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到她面前，“你的身世啊。”
她说着，兀自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盯着方香香的表情，见她并未如自己所想的那般露出错愕的神情，神情陡然转冷。
“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不该是这样的，方香香应该露出不可置信又震惊的神情才对。
“昨晚听到你和你婢女的对话了。”
方香香也懒得和她拐弯抹角，“所以想说什么你直说吧！”
“难怪呢。”于氏冷哼，“所以你昨晚是故意套我话？”
“不是，我是真心为你担忧。”
方香香自然不会承认，那样会让于氏觉察到她和方雅联手，到时候又不说她身份了，她找谁哭去。
“哈哈哈，担忧。”
于氏又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方香香啊方香香，你也就只有这么点作用了。”
她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知道我为何不让你和方雅走太近吗？知道你舅舅为何对你那么好吗？”
方香香死死扣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屏住呼吸。
“看来你也很好奇。”于氏将她的神情变化收入眼底，终于满意，也不再卖关子，“因为你是方雅的姐姐啊。”
方香香瞳孔猛地颤缩了一下，脸上露出震惊表情。
“你说谎。”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昨晚她其实有想过自己和方雅是姐妹，但她明确知道姑姑只有方雅一个孩子，并未有过其他孩子，所以便排除了这个可能。
而且她比方雅小，怎会是方雅的姐姐？
方香香觉得这一定是于氏在戏耍她。
“你是觉得我在说谎，还是不愿面对现实？”
于氏神情愉悦，“也是，方家是杀死你父母的凶手，你又在方雅进府后为难于她，我猜，你此刻心里一定不平静吧！”
方香香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因为于氏说的是事实。
方家是刽子手，让方雅在泥潭里挣扎求生，而她作为姐姐，没有尽过一个做姐姐的责任就罢了，甚至想置她于死地。
她甚至还将父母的死当成利刃去戳她的心窝。
口腔里的舌头已经被咬出血，方香香却跟感受不到痛一般。
无数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撕扯着她的心脏，愧疚，自我厌弃，杀意都一股脑涌现。
之前对方雅恶语相向的画面在脑海里盘旋，方香香不知何时，竟已经泪流满面。
“你竟然哭了。”于氏惊呼一声，似乎很是稀奇的模样，“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我以为你会很喜欢。”
她自问自答，“也是，你个没用的东西，也就只会哭了，当年若不是有人说我迟迟没有身孕需要一个孩子养着做引子，也不会将你抱来。”
“可这么多年过去，我依旧没有自己的孩子，可见你就是个废物。不过你也并非全然无用，至少你算是一条好狗。”
方香香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抬手给了于氏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里十分清晰，于氏没料到她敢打自己，愣了一瞬，冷笑一声。
“才说你说好狗，你便开始咬人了。”
“你算是人吗？”方香香双眼赤红，居高临下看着于氏，“你不会觉得你将我抱来养我还要感激你吧？”
比起生活在方家，她更愿意和爹娘一起死去，或者和方雅同甘共苦。
那样，她至少可以帮帮方雅，尽一份作为姐姐的责任。
“没有我，你早就和方雅一样被丢到青楼被人糟蹋，变得和方雅一样不堪。”
于氏也恼了，抬手就想打方香香，方香香抓住她的手，“你敢打我，我现在便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的孩子。”
方香香用力抓着她的手，眼神吓人，至少于氏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方香香。
“你不会说的。”
于氏挣开自己的手，担心逼急了方香香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便道：“你对方雅有恶意是事实，你和方家人一样都是她的仇人，好好和方家捆绑在一起吧！别指望她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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