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未必是于氏的孩子
恭送元曦离开后，方老夫人依旧没能从惧怕中缓过来。
她有些失神地在椅子上坐了许久，从恐惧中抽离出来，这才想起那些铺子最近一次的银子还未进入府上。
想到又没了一大笔银子，方老夫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更加坚定将方香香嫁人祛除晦气的想法。
……
元曦能想象到方老夫人的气闷，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她回到皇宫后，便让人将那些铺子赚来的银子都送入皇宫。
看着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元曦笑容直达眼底。
耶律南眼睛也看直了，“这么多，要是她方家多这样暴露几次，何愁国库没有银子。”
太子看着也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高兴。
有了这些银子，之前预支的银子又填上了一部分。
银子被抬入国库，元一再次出现，将沐广盛的最新行动复述给元曦。
元曦听罢，笑了起来。
“他果然等不及了。”
元一继续道：“方老夫人那边想在明日将方香香嫁出去，说这样能去晦气。”
耶律南一听，顿时控制不住大笑起来，“这方老夫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她不会以为最近这么倒霉，办一场喜事便能改变吧？”
对上耶律南询问的眼神，元一认真地点点头，“她是这样认为的。”
耶律南笑僵住了，神情无语。
太子不向耶律南只想着看乐子，他将事情拉回正轨，认真道：
“方香香怎么说也是她孙女，比起孙女，方雅这个外孙女明明才是她的首选，她为何不选？”
被他这么一提醒，耶律南也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他附和，“对啊，于家那边配合她除掉方雅的计划已经失败，按理说这是可以再次毁掉方雅的好机会，她为何不愿意？”
二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元曦放下茶，“这么短的时间，方老夫人可安排不好一切，明面上方雅还是她寻找多年寻回的外孙女，若是这个时候将方雅随便嫁人，她会被京城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可那于氏竟然也同意，方香香是她唯一的孩子啊。”
耶律南理解方老夫人的顾虑，也知道她自私。
可他不理解于氏的不作为，方香香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女儿就这么被嫁出去，她岂不是孤立无援、无依无靠了？
“方香香未必是于氏的孩子。”
元曦这信息量极大的话让太子和耶律南脸色都变了。
就连下方站着的元一也糊涂了。
他蓦地想起于氏兄长对方香香的关心，不禁出声，“难道方香香是于氏兄长的孩子？”
元曦摇了摇头，“未必。”
她话音一转，“不急，明日便会知道方香香的身份了。”
太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皇曾祖母是说明日方香香成亲的事会成为揭开她身份的口子？”
元曦笑了笑，“明天的戏可不止这一出，方老夫人不是还给沐广盛安排渡毒的人吗？”
耶律南挠了挠头，“对啊，我也好奇她会找谁给沐广盛渡毒。”
……
几人口中的方香香看着去而复返的母亲，心里复杂又有些小雀跃。
看来母亲还是记得她的，不然也不会回来接她。
“舅舅，我先回去了。”
方香香站起身便要和于氏离开，于峰却眸光冷厉看着于氏。
“怎么突然要带香香回去？府上现在不是乱作一团，她去也帮不了什么，不如让她住在我这儿。”
有了第一次计划被破坏的前车之鉴，于氏心里根本不打算将真正的原因告诉兄长，省得兄长破坏婆母的打算。
她尽量让自己神情看起来坦荡一些，“香香回去可以陪陪老夫人说话，夫君出事，我不得老夫人喜欢，只能让香香代我在她身边尽孝。”
方香香看着于氏不停搅动手帕的手，唇紧紧抿起。
娘在说谎。
娘说谎的时候虽然神情很是坦荡，但手却会不安地动着，直接暴露她的情绪。
于峰也看出妹妹在说谎，他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你在说谎，到底为何要接香香回去？”
于氏被他冷厉的声音吓得直接哭了出来，她哽咽道：“婆母觉得府上最近诸事不顺，让我接香香回去，明日成亲去去晦气。”
一直不曾说话的于洋听到这话，猛地看向于氏，眼底满是错愕和不解。
方香香可是她的女儿，她竟然就答应了？
“所以你答应了？”
方香香问出这话时，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于氏，等待着她说出与自己心里所相反的话。
可于氏避开了她的视线，点了点头。
“是，我在府上过的什么日子你们也不是不清楚，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于氏不去看方香香，将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试图让方香香理解她，觉得她是无可奈何才应下的。
她知道方夫人的此举荒谬可笑，可是却不得不顺从。
兄长知道她的秘密，和她本就有芥蒂，加上她说方雅坏话，还想利用兄长毁了方雅，这让兄长对她最后那点兄妹之情恐怕也没了。
所以哪怕方府不把她当人，做事再荒谬，她也只能将自己和他们绑在一起。
方府和她一样都是恶人，他们虽然打压她，却不能轻易舍弃她，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是没有还是不想？”
于峰气急，别人会觉得于氏是真的没有选择，但他却比谁都清楚，她不是没有选择，而是觉得香香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想舍弃她。
“香香，你和娘回去吧！”
于氏不管自家兄长的愤怒，她知道兄长即便再愤怒，也不会将方香香的身份说出来。
这些年他明知道方香香身份，却不作为，不告诉她。
现在说不仅得不到方香香的感谢，还会让方香香怨上他。
她相信，兄长不会希望方香香怨恨他的，因为他还要为自己这些年的装聋作哑赎罪啊。
于洋盯着方香香，“我要是你，便不会回去。”
虽然不喜方香香，但也不希望她明知前面是火坑还往里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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