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把银子拿回来
“小的这就去拿，您能稍等。”
掌柜的一听太皇太后要看账本，立即明白她这是信了自己的话。
至于为何信了却没有处置方家，他不想去想，也不关心。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小命，只要太皇太后不要他小命便好，对方家会如何处理，完全用不着他去关心。
掌柜的收起心中所想，起身一瘸一拐去到一个带锁的抽屉前，打开抽屉，将里面的账本拿了出来，呈给元曦。
元曦接过账本，翻看完后合上放下。
账本上所记录的和掌柜所说并无出入。
一整本账本上面，都是方家取放银子的记录。
与其说这是一个钱庄，倒不如说这儿是方家放银子的库房。
掌柜看不出元曦在想什么，见她一言不发，后背又开始不停冒冷汗。
太皇太后不会不信他吧？
“这个钱庄没有其他人来存银子？”
元曦手指随意搭在桌上，问掌柜。
耶律南在旁边拿起她放下的账本，一边翻看一边瞪大眼睛。
“这方家也太有钱了吧！每个月都存这么多，怕不是家里有金矿。”
“钱庄因为要求太高，起存至少黄金百两，所以便没人来。”
掌柜不安地搓着自己的衣袖。
“你先继续管着这儿。”
元曦站起身，“朕会让人暗中保护着钱庄，你正常经营即可。”
掌柜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喜。
太皇太后这是打算留他一命了？
像是怕太皇太后反悔一般，掌柜忙回神跪地磕头，声音铿锵有力道：
“多谢太皇太后，小的一定守好钱庄，不让钱庄出事，今日知晓钱庄易主的人，小的也会管好他们的嘴，不让他们说不该说的话。”
元曦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和耶律南带了一部分金银离开。
……
元曦这边满载而归，心情舒畅。
方老夫人这边失去钱庄也失去银子，儿子又被关在京兆府，她觉得一切都糟糕透了。
于是回到府上，便让人将方香香和于氏以及方雅姐弟二人都叫到了花厅。
几人走进花厅，便见方老夫人沉着一张老脸，仔细看她鼻翼似乎还在不停翕动，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被气得不轻的样子。
“娘找我们过来是不是要商量夫君的事？”
几人见了礼，方老夫人也不说话，于氏作为几个小辈的长辈，哪怕不想惹方老夫人，也只能开口打破沉默。
“我方才出了一趟门，去了钱庄。”
方老夫人扫于氏一眼，又看看方雅和方香香，越看几人，她心里的火气越大。
儿子被抓走后，她觉得这家里的每一个人她看着都心烦无比。
简直没有一个顺眼的。
听到不是夫君的事，于氏微微蹙眉。
婆母不是最关心夫君吗？
这个时候不想着救夫君，竟然还去关心那劳什子的钱庄，钱庄有掌柜，需要她去关心吗？
一把年纪了，做事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轻重缓急。
于氏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表现出来。
方香香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她不在乎父亲的死活，也不关心祖母动怒的原因，反正只要和她无关，她反而可以当乐子看。
方雅的想法与方香香不同，她听到方老夫人提起钱庄，再结合她一副怒不可遏仿佛吃了大亏的模样，便悄无声息地和弟弟方不凡对视一眼。
若是他们猜得不错，一定是钱庄出了事方老夫人才会突然提起。
果然，下一刻，便听方老夫人继续道：“我们方家和那掌柜的钱庄因为违法经营，现在已经属于朝廷。”
方老夫人说这话时完全不担心他们说出去，此事说出去，对他们方家只有坏处没有一点好处，她相信在场的人只要有脑子都不会这么做。
“什么？”
于氏一听钱庄没了，反应极大，她瞪着一双眼盯着方老夫人，企图从她脸上看到一点玩笑的神色。
可是没有，方老夫人神情阴沉，手握成拳放在桌子上，看得出她的愤怒和不甘。
“娘，怎么会这样？”
于氏想说里面的银子怎么办，但顾忌方雅还在，便把话咽了回去。
“今日将你们叫来只是和你们提个醒，这话可不许传出去。”
方老夫人视线落在方雅身上，“你们几个孩子这几日也莫要出去，好好待在府上。”
方雅点点头，还安慰方老夫人，“外祖母莫要生气，想必是那掌柜做事不地道，这才连累咱们府上，吃一堑长一智，只要人没事就好，银子损失了也是损失掌柜的，您为此气坏身子不值当。”
“是啊，外祖母您平安回来，可见此事和咱们府上没有关系，咱们应该开心才是。”方不凡立即附和。
听了二人这话，方老夫人差点气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什么叫银子损失了也是损失掌柜的，分明就是损失他们方家的。
太皇太后不和她计较但让她大出血，本来就让她心里憋着一口气，结果方雅和方不凡这两个没眼力见的还来捅她心窝子。
其实方雅和方不凡就是故意的。
方老夫人这么气，必定是因为钱庄便是她方家的。
如今钱庄归了朝廷，方老夫人却平安回府，明显是她将方家摘了出来，省得在京兆府的方忠处境更加艰难。
既如此，她方家存放在里面的金银自然不能认下，只能说是掌柜栽赃陷害。
这样一来，他们方家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一个钱庄壳子，还有里面的金银。
方家不会无缘无故搞一个钱庄，必定是为了存放金银，也难怪方老夫人会气成这样。
“自然是和府上没关系。”方老夫人不想再看到几个糟心的人，挥挥手，“小雅你们几个小的先退下，我和你舅妈有话说。”
方雅心知她这是被她和弟弟戳到了肺管子不想看到他们，点点头，便退了下去。
几个小辈离开，花厅里没了其他人，于氏立即把自己担心的事问出来。
“娘，我们是不是得想办法把银子拿出来？”
方家每个月往里面存放多少银子她比谁都清楚，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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