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没资格开口
交代闵成去办韩申的事，元曦便带着耶律南再次出宫，二人戴着面具去了铁牌所代表的银通钱庄。
银通钱庄在西街，人不算多，二人去时又离用晚膳没几个时辰，人就更稀少。
“二位贵客有何事？”
掌柜观他们衣料极好，笑眯眯走上前问。
“取银子。”元曦将手上的铁牌递给来人，看着他，“这是你们这儿的取银子凭证对吧？”
掌柜接过来仔细瞧了一番，压下眸子里的流光，笑道：“不错，贵客请随我来。”
元曦看耶律南一眼，带着他一起进去。
掌柜的热情招呼二人坐下，又让人泡了茶送来，这才说起正事。
“贵客里面共有五百两黄金，一千五百银子，不知贵客是一次性取完还是分几次？”
元曦不着痕迹挑挑眉，按理说铁牌是方忠给韩申的，这铁牌便是方忠存银子所得，如此一来，他手底下的银子也会在这下面才对。
可里面竟然不多不少，正好是韩申要的数字。
回宫的路上韩申已经将又向方家要了一千五百两的事和她说了。
可见在方忠将铁牌给了韩申后，亲自来将里面的所有银子都转走，只余下这么点。
但这样一来，便更加说明这个钱庄和方家也有关系，若是没有关系，方忠手上没有这取银子的铁牌，对方为何会愿意帮他将银子转走？
她可不信方忠在这个钱庄恰好就存了韩申要的数字。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全部取完。”
元曦轻轻摩挲着手上的茶盏，他边上的耶律南也品出了什么，看掌柜一眼，却没有说话。
太皇太后来选择来这儿，怕是在看到韩申给的铁牌时就觉察到了什么。
“好，我这就让人将您要的数目拿来。”
掌柜说着立即起身朝一个伙计走去，低语几句后回到元曦和耶律南面前。
“贵客稍等，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元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我怎么瞧着掌柜是在和他说，让他去方府一趟，问问怎么来的不是个男子，而是一男一女？”
掌柜原本还挂着笑的脸顿时僵住，只剩下满脸的震惊。
他方才特意走远了一些，又是和伙计的耳语，这女子怎么能一字不差说出他对伙计说的话？
心里这般想着，掌柜却觉得她这是诈自己。
见过不少大场面，又经常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掌柜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用轻松的语气道：“贵客这是和我开玩笑？”
元曦依旧笑着，她放下手上的茶盏，抬手摘下脸上的戴的面具，将面具扣在桌上，抬眸看着掌柜。
“你觉得朕有心思和你开玩笑？”
太……太皇太后？
掌柜的在看到元曦的脸的一瞬间，踉跄后退一步，膝盖一软，顿时重重跪在地上。
方才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也在此时大乱，甚至比方才被拆穿时情绪翻涌得更厉害。
“草民参见太皇太后。”
他磕磕巴巴行礼，头埋在地上，浑身颤抖，心里升起了无数疑问。
大爷不是说太皇太后不知道这个钱庄是方家的吗？怎么太皇太后会来这儿？
而且他昨日也说了，那铁牌是给了一个江湖上的怪盗，那人不懂这些钱庄的规矩，根本不会怀疑。
结果现在来的是太皇太后就罢了，他让人去方府的事也被太皇太后洞悉了，这不是相当于将大爷也拉下水吗？
“你抖什么？”元曦再次端起茶，“朕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太皇太后饶命。”
掌柜已经吓得失去辩驳的能力，只知道求饶。
“朕现在还没说要你的命，你不是想让人去找方忠问为何来的是朕吗？”
元曦轻笑，“他已经进了京兆府，可能不能给你答复。”
大爷竟然进了京兆府？
又一个震惊的消息丢出来，掌柜心里的那一点希望也没了。
元曦静静看着他不停变幻的脸，“他进去了，他母亲倒是无事，说不定她会来帮你也说不定。”
掌柜额头已经开始往后渗出汗珠，太皇太后已经知道钱庄和方家有关，怎么可能会让老夫人帮他。
即便老夫人真的来了，见到太皇太后，肯定也会选择断尾求生放弃他。
“草民什么都说，太皇太后饶命。”
想明白自己的下场，掌柜立即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元曦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嘴角噙着一个温和的笑，可是掌柜却浑身汗毛倒竖。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说。”元曦放下自己纤细的手指，红唇轻启，“等朕瞧瞧你在方家心目中的分量，若是方老夫人愿意来救你，朕可以放了你。”
掌柜闻言，心里却没有因为这话感到欣喜。
太皇太后现在不让他说，是笃定他不会尽数说实话。
但若是老夫人放弃了他，他就没有选择。
那时候他失去了先发制人的机会不仅会实话实说，还会因为愤怒和方老夫人狗咬狗。
太皇太后明显就是算准了这一切，所以才连听他废话都不愿。
“草民可以再交代，绝不隐瞒。”
分析清楚利弊，掌柜决定现在便交代。
他认为太皇太后这么做，想要的无非是掌握方家更多的消息。
只要他说了，太皇太后的目的便达到了，他相信太皇太后定会同意的。
可是，结果却出人意料。
“不用试图揣测朕。”元曦看出他的打算，“在没有朕的允许的条件下，你没资格开口。”
现在这人先说哪有等会儿和方老夫人狗咬狗时说出来精彩。
……
与此同时，方家，听了钱庄来的人带来的话，方老夫人猛地站起身。
“你说是一男一女？”
“对。”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伙计缩了缩脖子，“掌柜让我来问您如何是好？”
“我随你去瞧瞧。”
方老夫人本想去看看儿子的，谁知儿子这边还没理出头绪，钱庄又出了事。
她都怀疑是不是方雅不祥。
不然她没来方家时他们一切都好好的，她来后方家便接着出事。
这样想着，方老夫人更后悔当初没把她弄死，让她现在有机会来克他们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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