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借刀杀人
得知多宝阁明日会举办拍卖会，方家几人觉得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方忠笑着端起茶，“这下娘您也不用犯愁了。”
方老夫人也觉得头顶的乌云终于散开，她笑眯着眼，“人你可选好了？”
听出母亲问的是给多宝阁添堵的人，方忠志得意满说出自己的打算，“安王，娘觉得如何？”
如今这京中，除了宫里的那位，压根没人能越得过安王去。
正好他听闻安王最近在讨安王妃欢心，而多宝阁明日拍卖的一件红玉手镯，恰恰是安王妃最爱。
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他相信安王一定会参加，不仅会参加，还会花重金买下血玉镯。
到时候若是发现手镯是假的，冲突不就有了。
届时即便多宝阁真有人护着，那还能越得过安王去吗？
等事情闹大，都不用他们方家出手，安王便会将多宝阁这个狮子大张口的铺子给毁掉。
“甚好。”方老夫人显然和儿子想到了一块儿去，母子二人相视一笑，“务必让安王出席。”
“是。”
方忠点头，想起女儿捅下的篓子，忍不住问。
“于家那边，娘打算怎么办？”
方老夫人沉吟片刻，轻叹一声，“既然香香将此事说了出来，那便加以利用吧！”
方忠狐疑，有些不赞同，“您打算让方雅嫁去于家？她若是离开方家，便相当于脱离了掌控。”
他总不能派人去于家盯着方雅吧？
在他看来还是除掉方雅比什么都好，可惜除掉方雅的好时机已经错过，如今方雅是万万不能死在方家的。
“你认为于家愿意娶一个孤女？”方老夫人瞥儿子一眼，眼里划过一抹狠厉之色，“她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孤女，于家不仅不会娶，还会想尽办法和她撇干净这桩婚约。”
“借刀杀人。”方忠恍然大悟，充满算计的眼底浮现起真切的笑意，“还是娘的手段高明，儿子可以让于家知道方雅的过往。”
等于家知道方雅的事，必定会更加对这个未婚妻避之不及，到时候为了摆脱方雅，势必会将方雅在青楼长大的事传遍京城。
那时候，方雅即便出事，也会被人定性为无颜活下去，根本不会怀疑到方家的头上。
“嗯。”方老夫人淡声交代，“让你媳妇去说，她和香香犯蠢，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比如让她娘家沦为那把杀方雅的刀。
暗处的元三听完二人的话，眼里暗芒一闪而过。
二人明明是在商谈着如何除掉自己的外孙\外甥，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舍，反而带着笑意，好似他们想除掉的对象不是他们的亲人，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一般，死了便死了。
……
从主院离开，元三去到方雅的院子。
她和方不凡正在说话，见元三突然出现在屋子里，二人都吓了一跳。
不仅是因为她神出鬼没的举动，还因为她全身黑漆漆的，脸也看不清，实在有些吓人。
“你怎么出现了？”
方雅回神，笑着问。
“你舅舅他们打算借刀杀人，将你在青楼生活一事告诉于家。”
元三言简意赅，她相信以方雅的脑子，不可能听不明白这话的含义。
“他们果然一直都知道我的处境。”方雅先是诧异，旋即神情平静，“方香香提出我和她表哥有婚约时我便想过，没事。”
大抵是她太过平静，这让元三有些看不懂她此刻的想法。
她知道方雅不在意方家的人，可她的生活环境，这点她也不在意吗？
似乎是想明白她出现的原因，方雅真诚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们方家想用流言杀死我便用，我不在意，只是他们未必会成功。”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在进入方家时，她便已经想好这事会见光。
既然已经决定面对过往，在青楼生活一事便也得接受。
不管好与坏，这些都是她人生的一部分，她不会再逃避。
反正方家现在没办法直接对她动手，只要她不再缩在往事的壳里，大步往前走，方家便不会成功。
“随你。”
元三不再多说，重新隐回暗处。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这不是伤害自己，而是在面对自己，只要我坦然面对自己的一切，方家便无计可施，我期待他们狗急跳墙。”方雅对着她消失的方向说。
一个微不可察的嗯传来，方雅笑着扬起嘴角。
方不凡错愕地看着一切，先是惊讶于暗处人对姐姐过分的关心，后又惊讶姐姐的变化。
青楼生活一事是姐姐的心病，哪怕后面他们到了望州生活，他也很避讳在姐姐面前提起青楼二字。
可现在，姐姐说这是她人生的一部分。
他已经忘记了方家无耻行为带来的愤怒，心里只有高兴，为姐姐能放下一切高兴。
“姐，恭喜你。”方不凡给她倒了一杯茶，递上，“恭喜你重获新生。”
他没有长篇大论，简单的一句话，便将自己真心为姐姐高兴的行为体现出来。
没有人规定出身淤泥便不能和干净二字挂钩，在他心里，姐姐是全天下最干净的人。
……
元曦这边看完多宝阁拍卖的东西册子后，便知道方家会把主意打到安王身上。
不等她亲自去安王府，便听闻安王进宫去寻了元赋。
她起身，去到元赋的住处，才走到门口，便看到安王一副狗腿子模样围着站在院子里的元赋，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皇兄，你就帮我这一次，我就借点银子，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行行好，等我哄好了王妃，一定会连本带利还你。”
原本享受着他伺候的元赋一听到银子二字，立即坐直身子。
“借银子？”他一脸嫌弃摆手，“去去去，没有。”
安王坐到他边上，一时没忍住，幸灾乐祸道：“皇嫂还是不待见你？”
他说着，嘴角止不住上扬。
看来不止他一人被妻子嫌弃，皇兄也是。
想到这儿，安王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见他这副模样，元赋默默把自己手里拿出来的银子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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