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没有刻意压制的哭声源源不断从屋子里传出来，门口的方香香气得脸色扭曲，对看着自己的祖母着急解释。
“祖母，我真的没有欺负她。”
她说着，想解释自己手只是摸了她一下，手便被什么扎了一下。
可当她抬起自己的手检查，发现方才被扎的地方什么也看不出来，就好似方才的刺痛是她的错觉一般。
没有证据，方雅又哭得厉害，方香香只能气闷地放下自己的手，“反正我没有打她，她是装的。”
方老夫人当然不信方香香的话，她自认为阅人无数，和方雅也相处了几日，自然了解她的性子。
眼前方香香的性子，更不用说，二人一对比，谁欺负谁，答案不言而喻。
加上今日太皇太后对方雅的态度，这个骄纵又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孙女会来找方雅这个外来者的麻烦在正常不过。
“我看是我们太纵着你了。”方老夫人神情一肃，“小雅是你的表姐，你不好好照顾她就罢了，还欺负她。”
方香香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又见祖母竟然不信自己，反而去帮助方雅这个暗算她的野丫头，顿时委屈大喊。
“祖母您怎么能这样，明明就是她自己矫揉造作，还陷害我，我手就碰了她一下，根本就没有打到她。”
方老夫人才不管方香香是不是委屈，哪怕今日不是方香香打了方雅，只要方雅哭了，她都得惩罚一番方香香，为方雅撑腰。
若不这样做，方雅委屈之下离开方家被沐广盛接走，那他们方家可又陷入被动的境地了。
“来人，将小姐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
“祖母！”方香香止住眼泪，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才是您的亲孙女，她一个野丫头。”
“带下去！”
方老夫人被她嚷嚷的头疼，沉声重复。
方香香的婢女见老夫人是真的动怒了，赶紧上前扶住方香香，“小姐，我们走吧！”
老夫人很明显已经选择站在表小姐那边，哪怕小姐说破天，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所以还不如识时务些赶紧离开，省得老夫人更生气。
方香香在婢女的拉扯下不情不愿离开，转过身时，眼里闪过一抹阴毒之色。
院子里终于安静，方雅的哭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方老夫人叹息一声，走进屋，坐到她身边。
“小雅，莫哭了，香香她性子骄纵，外祖母已经惩罚她了。”
“谢谢外祖母。”方雅擦掉自己的眼泪，声音有些哑，“让外祖母您难做了，都是我不好。”
“外祖母知道你心里委屈，是不是你二叔和你说了什么？”
方老夫人随意安抚几句，便将话题转移到沐广盛身上。
她一直让人盯着沐广盛，对方才方雅院子离开她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生怕方雅被沐广盛说动离开。
谁知还没弄清楚沐广盛和方雅说了什么，方香香这个和她娘一样不省心的便和方雅吵了起来，甚至还打了对方，这不是在将方雅推开吗？
“二叔说住在自己家里自在些。”方雅低垂着头，声音很轻，“他说外祖母你们一直知道我还活着，但却不认我，你们不是真心待我的，只有他是。”
说到这儿，方雅不管不顾扑进方老夫人的怀里，如小兽一般呜咽起来。
“外祖母，真的是这样吗？是不是因为这样，方才表妹才让我滚出方家？”
方老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哄小孩子一般，眼神却阴沉得可怕。
沐广盛果然在给方雅上眼药。
“不是的，外祖母就你娘一个女儿，怎么不关心你呢？”
她声音里带着心疼，“你且好好在方府住下，外祖母看看谁敢欺负你。”
“我就知道二叔是骗我的。”方雅喜极而泣，一副被哄好的模样从她怀里起来，哭得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开心，“二叔还说当初他拿了我的小拇指是为了让你们找到我，保证我的安全。”
“可若是他真的关心我，根本不会舍得伤害我。”
瞧她对沐广盛并不信任，方老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抬手给她擦眼泪，“原来你的小拇指没有是因为他，让我的小雅受委屈了。”
方老夫人明显不接自己话茬，也不狡辩，方雅知道哪怕说再多也套不出话，便收了心思，以免方老夫人觉察到她的打算，不让方香香那个蠢的和她接触，到时候她的计划便被打乱了。
“我不委屈，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外祖母您去忙吧！”
方老夫人离开后，方雅立即对着空气道：“方才谢谢你。”
虽然暗处的人没有说，但她知道，一定是她在帮自己，她才没挨那一巴掌。
“这是我的职责。”元三看到这样的她，觉得有些像那个还未得到太皇太后教诲，笨拙谋算一切的自己，忍不住多嘴，“你可以不用挨那一巴掌，办法多的是，可以在伤人又利己的情况下让敌人吃瘪。”
……
元曦和太子在多宝阁坐了许久，在楚掌柜以为方家被他狮子大开口吓到不会回来时，便听下面的人来禀。
“掌柜，方家夫人带着人来了，要带上来吗？”
“带上来。”
楚掌柜回话后便去到隔壁，很快，方舅妈便被人带了上来。
她进入屋子，让随行的人将做过遮掩的黄金端到楚掌柜面前。
“楚掌柜，三千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要不要点点？”
方舅妈打开盒子，面上虽然带着笑意，眼里却有没有掩饰好的不悦。
楚掌柜好似没有瞧见一般，笑呵呵道：“不用点，我相信方夫人。”
方舅妈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唇角，“那么，现在你们多宝阁能管好自己的嘴了吗？”
“能，自然能。”楚掌柜把盒子接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将商人市侩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我保证，管好我的嘴，不乱说，方夫人你尽管放心。”
方舅妈十分满意他谄媚的态度，点点头，微扬着下巴。
“那就好，商人嘛，就是要识时务生意才能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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