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怎么不去抢
方老夫人下意识蹙眉，沐广盛这家伙今日是来抢人的。
但想起他曾经要了方雅的小拇指，方雅见到他观感肯定不好，方老夫人便放下心来，拉着方雅的手。
“我这个老婆子一把年纪了，就希望身边孩子多一些，而且小雅这么懂事，何来麻烦一说。”
二人之间暗流涌动，在方雅边上的方香香却差点把鼻子气歪。
凭什么方雅一个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地方成长的人，能得到祖母和他二叔这般重视。
想起沐广盛是堂堂侍郎，还没有女儿，方香香已经能预想到方雅去到他府上被千娇万宠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故作天真道：“表姐小时候不是已经和我舅舅家的表哥定下婚约了吗？等二人成亲，表姐就有了自己的家，祖母你们再怎么争，也争不过表哥。”
见自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孙女又在胡乱开口，方老夫人只觉得自己手有些痒。
方舅妈闻言更是恨不得捂住自己这个没眼力见的女儿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
“婚约？”
方雅面露惊诧，她在府上待了两日，并不曾听说过此事。
“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事以后再说。”
婚约一事已经被明晃晃说出来，方老夫人也不好再继续隐瞒，只得点头。
“小雅你不必放在心上，外祖母还想多留你一些日子。”
不紧不慢喝着茶的元曦扯了扯唇角，把茶盏放到边上的桌子，不轻不重的磕碰声让几人都下意识住了嘴，似在等待她开口。
感觉到屋里的安静，元曦看向方雅。
“方小姐，你送朕去门口。”
方雅忙应声，在屋里人的恭送下送元曦和一言不发，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太子出了屋子。
几人一出屋子，太子便极其自觉地去收起那幅山河壮丽图，“扰诸位雅兴了，这画孤得替皇曾祖母收回宫。”
“太子殿下请。”
有眼力见的人上前帮太子收起画，退到一边，目送他和太皇太后一起离开。
……
出了方府，元曦轻声开口。
“朕在暗处放了人，你和你弟弟会安全无虞，想做什么尽管做，有人帮你们兜底。”
方雅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是自己的演技骗过了方家，让他们对自己不设防，不曾想是太皇太后在暗中相助。
“多谢太皇太后。”秋风拂过拉回方雅的思绪，她福身道谢。
“朕并非平白无故帮你，你应该知道。”
“臣女知道。”方雅抿唇，“但臣女甘之如饴。”
太皇太后想让她在方家摸清楚方家和沐广盛之间的猫腻，这点从她很快被方家找到便知晓。
但这又何尝不是她的目的，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被当成棋子，反而庆幸自己是有价值的，能在太皇太后的帮助下更加放心地行事。
元曦：“如此看来你是不打算离开方府，也不打算和你那个二叔回府了。”
“方府是不错的突破口。”方雅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您方才瞧见了，方香香是个沉不住气的，她多少知道一些方家的事，臣女相信通过今日您对臣女的夸赞，她会更加口无遮拦。”
方才婚约一事不就是方香香太过气恼才抖出来的吗？
说不定宴会结束，方香香便会找她兴师问罪。
“你既然有自己的打算，朕便不多说。”
元曦走前还是提醒她一句，“名画一事方老夫人都能利用你来打消朕的怀疑，婚约一事未必不会被他们加以利用。”
“臣女不怕她利用，怕的是她不出手。”
元曦轻笑一声，和太子一起上了马车，红色的衣角和她让人耳朵发痒的笑声一起消失在秋风里。
只余下被风扫落的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在方雅脚边。
她收回视线，俯身捡起地上的枯叶，无声说了句谢谢——对暗处保护她和弟弟的人。
今日明明没有暖阳，吹来的风甚至带着些许凉意，但方雅却觉得自己被一轮窥不见的暖阳照耀着，浑身都暖融融的。
……
元曦和太子离开方府直接去了多宝阁。
二人通过元曦专属的通道去到楼上的屋子，便听隔壁响起一道声音。
“掌柜，你简直是狮子大张口，我家夫人买画只花了两千两黄金，你现在却需要三千两黄金，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掌柜看着面前这个激动得唾沫横飞的女子，后退一步，笑眯眯道：“姑娘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金子在姑娘夫人手里，你们不给，我也不能抢是不是？姑娘何必动怒。”
“当真没关系吗？”婢女都快气死了，“我若是不应，掌柜转头是不是就会说那副名作是夫人从你这儿买去的？”
“是啊。”掌柜答得坦荡，“我们大家都是自由的，买不成仁义在，姑娘你也可以不给金子啊，是不是？”
婢女简直被他的诡辩说得无言以对。
买卖不成仁义在是他这样用的吗？
只差把奸商二字刻在脑门，还说自己是仁义的。
“我得回去问问我家夫人，还请掌柜暂时管好自己的嘴。”
丢下这句话，元曦便听到一声极重的关门声，接着两道脚步声传来，她和太子待的这间屋子被人推开。
闵成带着楚掌柜进来。
“太皇太后，太子殿下。”
想起方才太皇太后肯定听到隔壁的对话，闵成赶紧解释。
“奴才本来是想让楚掌柜要三千两白银的，结果他一开口就是黄金。”
“买画都能花两千两黄金，我以为公公你说的是黄金。”
楚掌柜瞪大眼睛，此刻才明白为何当时在暗处的闵成眼睛嘴角都在抽搐，原来是被他说的黄金给吓到了。
“黄金也没关系。”太子打断二人，“若是真拿不出来，那婢女必定转身就走，不会和掌柜扯这么久。”
“那这方家还真是财大气粗。”
楚掌柜实在太震惊，不过心里更佩服太皇太后。
重金让他将画卖出去，结果画回到自己手上不说，还另外赚了一笔更高的金子。
另一边，婢女回到方家，此刻方家客人已经散去，方家几人待在花厅里，听完婢女这话，都齐齐沉下脸。
“三千两黄金，他们多宝阁怎么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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