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会怀疑也正常
他二人是蔡参军的贴身下属，昨日替蔡参军去知州府给陈非送东西。
当时正好看到陈非恭恭敬敬把人送出去的一幕。
陈非是望州的知州，整个望州都归他管，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会亲自送一个陌生女人出府。
除非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在他之上，这样就能解释通了。
见两个下属傻愣愣看着，却不动手，蔡参军脸色越发难看，“还要我再重复吗？”
二人回神，迟疑一番后隐晦劝道：“大人，这位小姐和知州大人认识，万一……”
“知州大人是是非不分之人吗？”
两个人的迟疑在周围人看来就是忌惮，在蔡遂本人看来却是违逆。
二人简直是把他脸面往地上踩。
“她越是和知州大人认识，便越是得将人带走。”
蔡遂冷冷瞥着元曦，“毕竟，她们如此没有礼数，本官也担心她们坏了知州大人的声誉。”
旁边的周胜和舒梦嘴角高高扬起，看好戏般看着这一幕。
蔡遂这人最是喜欢耍官威，偏偏舒央二人要往他枪口上撞，不仅想让他拿出证据，还顶撞他，根本不用他们在一旁拱火，二人自个儿便能把蔡遂气得七窍生烟。
“你这么替他着想，他知道吗？”元曦似笑非笑看着蔡遂，“大元律法有哪一条明确说百姓没有要证据的权利？”
“就是。”舒央赶紧接上话，“蔡大人拿不出契书这些也没关系，你可以和我父亲对质，让他告诉大家到底有没有把舒家的铺子这些都卖出去。”
父亲一辈子坦坦荡荡，舒央绝不允许别人坏他名声。
小姑嘴上说舒家没有宝藏，说出的话却在印证在场人的猜想。
这些人之前或许是感激父亲的，但人心易变。
在他们需要帮助时父亲帮他们，他们会感激涕零。
可事后度过了困境，他们便会把当时的感激抛之脑后，甚至会觉得父亲有这么多银子，帮帮他们也是应该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在舒家被造谣有宝藏时，带着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舒家。
就好比此刻，便有人在低声议论难怪父亲如此大方，原来是因为舒家有宝藏。
“舒小姐，你父亲不是晕倒了吗？他是不是故意装晕逃避舒家有宝藏一事啊？”
有人已经不满足低声议论，笑看着舒央。
“舒老爷这么舍得，是不是因为舒家真的有宝藏，那些银子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既然你们舒家有宝藏，当初为何不多拿出一些银子来帮助大家呢？”
“舒小姐你回来是不是就是因为宝藏一事？”
“我说舒老爷为何如此大方，原来是不缺银子啊，拿一点银子出来便能让望州的人对他感恩戴德，舒老爷不愧是商人。”
一张张幸灾乐祸的嘴脸就这么毫不掩饰暴露在舒央面前。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却驱散不了他们心里的阴暗。
他们通过贬低舒老爷，用恶意揣测他这种行为中得到了一种地位突然拔高的满足。
之前他们是需要仰望舒家的存在，此刻却能把受人尊敬的舒家踩在脚底下。
“我们舒家帮人还帮错了？”
舒央没有歇斯底里反驳这些人，而是很平静地说，“父亲作为大元的子民，他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献出一份力。”
她目光扫过众人，“至于舒家有没有宝藏，不是你们上嘴皮碰下嘴皮便能定论的。若是你们想通过贬低父亲来满足你们那阴暗见不得的嫉妒之心，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不会如意。”
这些人没有想到现在她敢嘲讽他们，笑都僵在脸上。
舒央却还在继续。
“我父亲对得起大元，对得起望州百姓。以后这种话我希望大家还是不要再说，毕竟不是人人都如你们一般心思阴暗，你们代表不了所有的望州百姓，也没资格给我父亲贴上不属于他的标签。”
元曦讶异地看着她，无声笑了。
她以为以舒央对舒老爷的在意，会因此大怒失去理智，不曾想面对诸多指责，她不仅没有歇斯底里怒骂，给这些人得寸进尺的机会。
也没有因为这些人丑恶的嘴脸为父亲的付出而寒心，反而冷静地阐述她父亲的出发点。
不是为了扬名，仅仅是作为大元的子民贡献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份力。
她甚至没有用所谓我帮了你们，你们就得对我家感激涕零的言论道德绑架这些人。
反而是这些人，见缝插针找出舒老爷行为中可以编排的点，过分解读他之前的行为，将他的善举诡辩成他有宝藏的证据，重重砸在他身上。
舒梦没想到这些人的话非但没有激怒舒央，反而让她越发冷静。
她转了转眼珠子，走上前轻声道：“央央最是敬重兄长，大家莫要见怪。”
舒央讥讽地看着她，也懒得和她继续演，“他们有什么资格见怪？小姑是觉得他们说的是事实？”
舒梦当然不会说是，她轻叹一声。
“央央，兄长举动反常，大家会怀疑也正常，你又何必嘲讽大家？”
她歉疚地看众人一眼，话音一转，“而且，兄长见到你情绪便激动，又怎会愿意因为你和蔡大人对质？”
重新把话题拉回来，舒梦看向元曦，见她只是静静看着，心里竟然有些惋惜。
还以为这人虽是纸老虎，但至少是京城来的，会比较硬气，没想到纸老虎终归是纸老虎。
面对蔡参军便没了底气，甚至连反驳都不敢。
周胜没有看到元曦拿身份压人，心里也确认了她的身份确实是不受宠的庶女。
她不再继续说话的行为也被二人解读成她是怕真被带走，所以不再说话，省得激怒对方。
耶律南看了看二人的神情，便知道他们此刻心里想什么。
他跟在太皇太后身边这么久，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但他想法和二人截然不同。
太皇太后不再继续说话，是想看舒央的反应。
这毕竟是舒央的家事，而且若是他猜得不错，太皇太后大概是想看陈非对蔡遂做的事是不是当真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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