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服吗？
中位神的灵魂力有限，能承载的法则融合度是有上限的。
能在中位神阶段融合四种甚至五种玄奥的人，无一不是天赋绝顶、且对自己狠到极致的人。
压制修为，不晋升，日复一日地打磨玄奥，忍受瓶颈带来的煎熬——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霜夜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笑了笑。
“他们是我特意给你找的帮手。”
“冰辞阴狠，擅行阴诡之术，霜泠傲气，擅以大势压人。”
“这两人只要用好，绝对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不过——”
他话锋一转。
“这两个人都是有着天大野心的天之骄子。我虽然是大圆满，却也无法强行命令他们跟随你。所以，要想收服他们——”
他看着林荒的眼睛。
“还要靠你自己。”
林荒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曾祖。”
霜夜没有再说什么，端起冰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不一会，远处传来破空声，由远及近。
冰辞率先落地，依旧是那副阴冷淡漠的模样，袍角纹丝不动。
他身后，一道冰蓝色的身影飘然落下。
那是一个女子。
冰蓝色的长发垂落腰际，发间别着一枚冰晶发簪。
她穿着一件冰蓝色的流苏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色纹路，走起路来裙角轻摆，流苏随风摇曳，像一朵在冰雪中绽放的蓝莲。
她的五官极美，眉如远山，眼若寒星，下颌线条锋利而流畅。
她站在冰辞身后，目光从霜夜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林荒身上，微微打量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林荒多看了这女子一眼，看来这就是那个五融的霜泠了。
霜夜朝两人招了招手：“进来坐。”
冰辞和霜泠落入院中，在冰桌前站定，朝霜夜微微躬身。
“大人。”
“见过大人。”
霜夜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坐下。
冰辞坐在林荒对面，霜泠坐在冰辞旁边。
四人相对，中间隔着一张冰桌。
霜夜先看向林荒：“荒儿，这是冰辞，霜泠。他们是你天界轮回的队友，也是你以后的伙伴。”
然后他转向冰辞和霜泠，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自家晚辈：“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林荒。以后，你们多多交流。”
冰辞和霜泠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起身，朝林荒抱拳躬身。
“见过小少爷。”
声音整齐，礼数周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林荒听出来了。
恭敬的壳子里，满是傲慢与敷衍。
霜泠直起身的时候，嘴角甚至勾了一下，带着些许挑衅之意。
冰辞倒是面无表情，可他的眼神没有看林荒的眼睛，而是在看林荒的肩膀。
那是高半级的人看低半级的人的习惯性角度。
还真是“天之骄子”啊！
见到这一幕，林荒靠在椅背上，没有起身。
要靠自己吗？……
本就因为找不到晴栀而心情有些急躁。
这两人还敢挑衅他……
“你们好像很不服气？”
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些随意。
可就是这种随意，像一把刀，直接扎进了冰辞和霜泠之间那层客客气气的隔膜。
冰辞的神色变了。
那张阴冷的脸上，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锐利。
他直起身——明明坐着，可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是又——”
他的话没有说完。
“轰。”
林荒身后，一道虚影一步踏出。
只有轮廓，看不清面目。
可它出现的一瞬间，整座院子的温度骤降。
一股直击灵魂本源，让人从骨子里开始发抖的寒意，瞬间降临在两人心头。
先天魂灵陡然睁眼，随后一步踏出。。
一股恐怖的灵魂威压从天而降。
一瞬间、毫无征兆，像一座太古神山直接砸落在两人身上。
冰辞和霜泠甚至来不及反应。沉闷的哼声刚从喉咙里挤出，膝盖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砰——”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想起。
冰辞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指节捏得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满是不可置信——他是融合了四种玄奥的中位神，在同辈中从鲜有敌手，可现在，他连站都站不住。
霜泠跪在他旁边，咬着牙，冰蓝色的长裙铺散在冰面上。
她脸上的矜持和傲气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都不敢相信的惊骇。
那股灵魂威压太恐怖了。神晶在颤抖，血液在沸腾，骨头在呻吟。
尽管林荒只释放了五成。
二十七倍于普通上位神的灵魂力。
但也足够压碎普通上位神的意志。
冰辞和霜泠是中位神中的佼佼者，灵魂力比普通中位神强了数倍。
可那点优势，在林荒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林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身前，紫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两个跪在地上的人。
冰辞咬着牙，缓缓抬起头。
额头上青筋暴起，脖颈上的血管一根根凸出来，像随时可能爆开。
双手撑在地面上，十指死死扣着冰砖的缝隙，指节磨破了皮，鲜血渗出来，滴在冰面上。
他在撑。在试图站起来。
霜泠也在撑。
她的腿骨嘎吱作响，膝盖下的冰砖被压出了裂纹，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林荒看着他们，没有加大威压，也没有收回。
他就那么看着。
冰辞的膝盖离开了地面。
一寸。两寸。他的腰直了起来。他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可背脊一点一点地挺直了。
霜泠也率先站了起来。
她的腿在打颤，长裙被汗水浸湿，可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睛里，那股傲气还在。
林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还不错。
他身体前倾，双肘拄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下巴搁在指节上，紫金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服吗？”
霜泠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不——服。”
她说完，挺直了腰。
林荒没有加大威压。霜泠却发现自己依然站不住——她晃了一下，膝盖又碰到了地面，撑了一下，又站起来。
冰辞比她更惨。他甚至没办法开口，嘴里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可他的手始终撑着地面——咬着牙，生生将身体推起，不让自己跪在地上。
林荒看着他们，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并非表现，而是满意。
他正准备起身，把威压再提一个档次，看看他们的极限在哪——
“好了，荒儿。”
霜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轻不重，刚好够打断。
林荒转头看了一眼曾祖，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人。
沉默了一瞬，收起威压。
先天魂灵微微晃动，无声地退回了他的魂宫。
威压消失的瞬间，冰辞和霜泠的身体猛地一轻。
那种感觉就像被压在三座山下的人忽然发现山没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冰辞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冰桌上，触目惊心。
霜夜嘴角带着隐晦的笑意，抬手一挥。冰蓝色的光芒涌入两人体内。
断裂的腿骨重新接合，撕裂的肌肉愈合，枯竭的神力缓缓恢复。
片刻后，冰辞和霜泠伤势恢复，站起身来。
“多谢大人。”
他们的声音有些沙哑。可他们的眼神变了。
看林荒的眼神。从最初的不以为意，变成了忌惮与重视。
也不是服了，只是不敢再轻视林荒。
霜泠更是撇了撇嘴角，心中暗恨。
“孙贼！你给我等着！”
林荒靠回椅背，双手重新交叉搁在身前。
没有再看他们，目光落在院中的老冰缘树上，像在看那几朵快要落尽的冰缘花。
霜夜又从挥手弄出两把冰椅，取代了之前被林荒砸碎的冰椅。
“坐下说话。”
两人落座。
霜夜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三个，都是我雪月天狼一族的佼佼者。日后也要自成一体，我不会偏袒任何人。”
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嘶吼，你们三人中，谁先晋升大圆满，剩下的两个，自动成为那人的亲卫军。在那之前——”
他看着林荒，又看了看冰辞和霜泠。
“你们三个，靠实力说话。”
冰辞和霜泠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林荒，转头抱拳：“是。”
霜泠垂下眼帘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没有人在看她，可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等老娘晋升大圆满，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子。
林荒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在乎。
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水。
“好了，”霜夜站起身来，“走吧，也该集合出发了。”
三人同时起身。
霜夜抬手一挥。冰蓝色的光芒将三人笼罩其中。
空间扭曲了一下。
再睁开眼，他们已经离开了雪月岛，朝着傲寒岛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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