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二 11 杀四方浴血归来 救卜师因祸得福 中
“姐姐,接下来做什么?”副将打从树上翻下来。
“真是一颗好心,我喜欢---”炽血剑灵道,“哎,这人你还要不要了,最近缺点肥料,我的曼珠沙华都不肯开了,正好。”
“哦,姐姐,你随便拿去享用就是了。”辛璧卿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去,今夜血洗无常府,搅它个天翻地覆。”辛璧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神无比坚定。
“是,卑职领命。”
“你一定会成功的,咱们玉兰树下见。”炽血剑灵将掌心划破,放出血来滴在辛璧卿的佩剑上,璧卿道谢不提。
“师父,”辛璧卿一路杀将过去,夜色中穿过两道院门,慢悠悠在他背后站定,“您要的东西,我给取来了。”
师父‘啊?’了一声,颤颤巍巍回头,惊得魂飞魄散,心下道,莫不是这冤杀的将星前来索命么,但见辛璧卿面色冷如冰霜,说话间不带任何温度,踏月而来,有如地府归来的杀神,问他:“您还要吗?”
“这,不不不,”师父跳将起来,脱口而出,“你,你不是死了么?”
“看来您很失望。”辛璧卿盯着他,慢悠悠说道。师父干求不遂,便生咒恨,威逼利诱不成,恐事情败露,即欲杀之而后快,背后谢七小姐便二话不说,还用这把短剑,杀了他血溅当场,没忘将他的命簿和玉牌捋走。
副将大惊失色,辛璧卿示意她噤声,二人分开走。风猎声作响,吹动着她的衣摆,象牙白色铜错金嵌绿松石的衣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谢七小姐没忘,另一位师父,才是她的心腹之患,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事已至此,不得不战。更何况,还有一个师哥,极擅分身之术。两边你来我往,‘铮’地一声,谢七小姐一交手便知师哥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很快摸清了那几柄剑唬人的招式,提气掐个诀厉声喝道:“好个纸糊的老虎,要寻死处,只管近前。”
她这师哥技不如人,招架不住,被剑风荡开,连发丝都挨她不着,谢七小姐本是出入沙场惯了的,这厢遭她一喝,少不得要掂量几分,且方才两剑相击,吴氏本欲欺她是个女子,势单力薄,却震得手臂一麻,连退几步,心中大惊,想是三五个身法寻常的男子都难以匹敌,忽觉异样,手臂轻飘,定睛一看,护腕束袖带子已被割断,只消对方出手再重一点,筋脉即被挑断,喉头翻滚,更不敢上前。谢七小姐寻得机会一剑刺入师父胸膛,剑稍上还带着新鲜温热的血,但,师父,竟不死,甚至看都没正色看她一眼。退无可退,师父气定神闲地摩挲着她的脸,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微笑着说:“辛氏,你还是个小姑娘,敢刺杀我,别忘了,我是无常使,命簿在手,没有人能杀了我。拔出剑来,跪下认错,本官饶你不死。”
谢七小姐看着他,利落收剑:“璧卿知错。”
“起来吧,”师父盯着她身体的线条,得意地笑了,“发绳是红色,抱腹也是红的吧?”谢七小姐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知道,那是她正常发育的乳房,一个,平平无奇的身体器官,下一秒,一柄短剑狠狠刺入他的眼眶:“此言差矣,我的经血还是红的呢,师夫,脏了心的话,不若洗洗眼睛吧。”
“动手,动手!伎女,伎,啊---”师父尖叫一声,后退两步,变了神色,伸手去捉,谢七小姐早闪身跳开,他又伸出舌头,破口大骂,唾沫四溅,一发只管扫来,谢七小姐心下正在纳闷,生这么长的舌头,岂不碍事,黏糊糊且来挥舞,又不知死活,湿漉漉卷住她的手臂,被她反手一剑齐根削断了舌头,血淋淋丢在一旁,师父痛不欲生,满口鲜血,茶盏跌个粉碎,含糊不清,“还不拔剑,更待何时?”
“去!”谢七小姐怒目而视,倒喝一声,师哥先犹豫起来,吓得面如土色,动弹不得,在一旁呕吐不止。谢七小姐的眼眸没有惊惶,她的短剑刺穿了阴阳命簿,也刺入了师父的胸膛:“掷盏为号是吧,恐怕他们来不了了呢。是没错,凡人女子辛氏或许不行,但无常使谢七小姐可以,可我是器灵啊,还有,我有名字,出尔反尔的老东西。
师父,听劝,瞎了的话,还是闭嘴为妙,既然口出秽语,舌头也别要了。忘了告诉你,我只跪死人。”
那短剑上,还残有她师父的血,曾经,也是无常使的剑。副将辛璧影带人前来汇合,她们早已封锁各门,为将军扫清后方障碍,‘辛’字帅旗已经插遍了院墙内外。谢七小姐的成功不是偶然,她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女孩们被禁止读书识字,她们就以女娲庙为总部联络学习,通过丝帕,用女书传递战报信息,这种尖锐的菱形文字使她们相互联系,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吃人的漫漫长夜,构筑起牢不可破而独属于女性的关系网。
“阿姊真好,”副将璧影高兴地搂住她,“你太‘娘’了。”
娘这个具有母性的称谓在辛字旗里,是对女子独有的生育力和优秀品质最高的赞颂。谢七小姐停在庭院里那株玉兰树下,她微微扬颌,玉兰花别名辛夷,谢七小姐生于冬末春初,名唤辛夷,字璧卿,玉兰也是她最喜欢的花。
辛璧影道:“这树可巧合了姐姐名讳,却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谢七小姐道:“一草一木,犹不可伤,便留下吧。”
炽血剑灵谏君幻化出现,收取灵魂,与辛璧卿义结金兰,二人歃血为盟,同生共死。
剑灵问辛璧卿想要什么,辛璧卿看了看女孩们,道:“我要,万毒谷尊女为上,以妻为天。你须世代护佑辛府女子周全,官拜将相,位列王侯。”
至此,祭祀下的契约缔结完成。无需转头,谢七小姐余光一扫便知,师哥正在装死并伺机逃走,道:“哪里来的生人,姐妹们与我拿将过来。”
丢了个眼神,副将会意,师哥自以为天衣无缝,直至一支箭将他的手掌扎个对穿,少不得‘嗳唷’起来,一骨碌滚在地上。
“大人饶命,各位大姥行个方便,不求荣华富贵,但求留我一命,奴才愿效犬马之劳。”他叩头如捣蒜,连声叫屈,“不是生人,奴才是辛大将军的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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