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命运之手
“你知道，进化之路是有终点的吗？”
赵维钧突然反问沈存真，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
“没听说过。”
沈存真漠然回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袁海山的心腹，他当然知道袁海山一直有八阶之志，也知道袁海山突然失联就是去晋升八阶了，这才被赵维钧趁虚而入。
他为袁海山感到高兴，倒是没想过其他的。
可此时，赵维钧言之凿凿，说进化之路存在终点，再结合他无视风险、擅闯京城，沈存真心中得出一个答案。
该不会……进化者的极限就是七阶，任何尝试突破七阶的举动，都会招致死亡吧？
一旦血主死亡，他们这些接种源血的血仆都要殉葬的！沈存真肯接种源血，就是觉得袁海山拥有不死之身，永远都不会死亡，这才拼了命去赌前途，从没想过袁海山也有陨落的一天。
更可悲的是，沈存真并不担心自己的死活，而是为不知去向的袁海山忧心忡忡。
“你没听说再正常不过，像你这个层次的小角色，怎么可能知道进化之路的终极秘密？不过没关系，朕今天大发慈悲，给你们这群这辈子都触碰不到进化者极限的蝼蚁们，开开眼界！
听好了，进化者存在两条不可触犯的铁律，第一条想必你们都知道，进化者可接种基因种子的极限数量是十二枚。这第二，就是终结进化路线，仅可选择一条，否则凭什么叫终极进化路线？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袁海山死定了！他贪婪地选择了觉醒第二条终极进化路线，做出这个愚蠢决定的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嗡！
听了赵维钧的话，沈存真眼前的世界出现重影，霎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天旋地转不知身在何方。
‘不会的，不会是真的！他想骗我，骗我放弃抵抗，一定是的！’
沈存真的政治生命和真实生命都和袁海山高度绑定，他无法接受，更不愿意相信赵维钧的话是真的。
“朕知道你简单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觉得朕危言耸听，在恐吓你们。不过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可以陪你们一直等下去，看袁海山还能不能回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维钧越说越得意，仰头开始狂笑起来。
自沈存真归来，无脸人就代入旁观者的角色，对赵维钧的言行举止展开分析。
越分析，无脸人就越是心寒，赵维钧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不由得脱口而出。
“你的消息来源是什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朕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赵维钧斜睨了无脸人一眼，冷哼道。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冷场，无脸人被怼得哑口无言，沈存真愁眉紧锁，心中郁结，久久无话。
苦闷了太久，赵维钧心中的倾诉欲异常旺盛，他自顾自解释了起来。
“自从我众叛亲离，转进江南后，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杀回京城！然而我的实力和姬知白在伯仲之间，拉不开差距，姬知白又有女皇冯明做帮手，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们两个。
当时我的想法也是，在进化之路上更进一步，我能成为神州第一个七阶进化者，就能成为神州第一个八阶进化者！于是，我游荡在长江以南，征服当地势力，让他们为我收集通往八阶之路的资源。”
赵维钧的自称变更为我，神态中少了几分癫狂，这似乎预示着他的理智回归。
“我本以为，以我的实力，在南方不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没想到南方竟然也出现了七阶进化者，还是我们未曾掌握过的进化路线，Z009至尊法师。可惜，他成为至尊法师的时间太短，遇到了我还不愿臣服于我，葬身于昆仑山中。
自此之后，再无人敢违逆我，除了Z009至尊法师，我还得到了另一条敏捷型终结进化路线，A009无光领主，恰好适合庞文龙……”
说到这里，赵维钧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缅怀之色。
也是在这个时候，无脸人终于察觉到，他忽视了什么！
自从赵维钧现身，他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直到赵维钧主动提到庞文龙，无脸人恍然惊觉，那个一直忠心耿耿追随赵维钧，无论赵维钧多少次辜负他，他都至死不渝效忠赵维钧的忠仆，不见了。
‘赵维钧性情大变，会不会和消失的庞文龙有关？’
一个念头出现在无脸人脑海里，他不急质问，生怕打破了氛围，静静听着赵维钧讲述。
“自离开京城的那一天起，我就暗暗发誓，我一定会把庞文龙培养成七阶进化者，让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杂碎后悔！也是命运使然，我收集齐了所有通往A009无光领主的觉醒级基因种子，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姬知白败于袁海山之手，我的复仇目标又变成了袁海山。
袁海山那牲口你们也知道，金刚不坏、力大无穷、风驰电掣，我甚至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又谈何战胜他？与其把宝贵的资源浪费在庞文龙身上，不如给我，只要我能晋升八阶，凭借等级压制，击败袁海山不难。”
听到这，无脸人忍不住转过头去，嗤笑几声。
赵维钧很擅长画大饼，当初他即位神州皇帝时就说过，要带领效忠他的干部们共同富贵，大家都晋升七阶进化者！
吃了他的大饼，大家都是干劲满满，当时无脸人还有些担心，大家伙都晋升七阶，唯独把他落下了，会不会从此泯然于众。事实证明是无脸人想太多了，赵维钧说一套做一套，他上了车，第一时间就是把车门锁死，谁都别想再上车。
就在这聊天都不知不觉画了张大饼，说什么要把庞文龙培养成七阶进化者，结果有了资源，第一时间想得还是他自己。
无脸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赵维钧的脸皮厚度超出想象。
赵维钧看见了无脸人的嘲笑，他无动于衷，继续说道，“就我在准备植入这些基因种子晋升八阶时，他感觉到了发自灵魂的恐惧，恐惧感清晰无误告诉我，晋升八阶，我会死！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我摒弃前嫌找到了姬知白，想问问他，我们是不是不能晋升八阶，哪怕有充足的资源也是如此。我们互通了信息，答案如我所料，我的猜测是对的，七阶就是进化之路的终点，否则他也不会培养冯明，他完全可以把资源留着给自己用，冯明没有不可替代性！”
“不对！你在撒谎！既然七阶进化者无法晋升八阶，基因会发出警告，陛下怎么可能莽撞地晋升八阶？”
无脸人此时提出的质疑问到了赵维钧心缝里，他咧嘴阴险一笑，道，“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认识戏命师吗？”
“我知道有这么个人，那又如何？”
无脸人面无表情。
“能说出如此不尊重戏命师的话，可见你对他的力量一无所知。”
赵维钧对沈存真和无脸人的态度十分轻蔑，对戏命师，却是仰慕中带着敬畏。即便戏命师不在现场，他谈到戏命师都抱有足够的尊重。
“戏命师是神州……不！是整个地球唯一一名S007命运之手的拥有者，他拥有编写命运线的能力。我曾付出巨大代价，请戏命师编写我的命运线，他告诉我，我将在2027年3月15日登基为帝，成为神州皇帝！至高主宰者！我果然就在那一天，成为了皇帝。”
他微微仰起头，表情中满是对戏命师，或者说是对S007命运之手这条进化路线的崇拜。
“我付出过一次代价，没办法再请动戏命师出手，于是，得到我的馈赠晋升七阶的庞文龙替我付出了代价，戏命师再一次出手，编写了袁海山的命运。2028年3月15日，袁海山将于此日晋升为八阶进化者。”
赵维钧的眼神阴鸷邪恶，充斥着大仇得报的痛快。
“无形的命运之线已被牵动，袁海山的未来重新编写！时来天地皆同力，袁海山必将在今天，成为八阶进化者！他察觉到危险莽撞行事也好，没察觉到危险被蒙在鼓里也罢，命运已经注定！”
听了这一番话，沈存真和无脸人目瞪口呆，这世界上竟有如何诡异莫测的进化路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乃至一个国家的命运，这跟言出法随有什么区别？如果戏命师编写了一个人的死期，那么是不是到时候，那个人就必须得死？
“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我笃定袁海山已经死了吧！”
“不，不对，你还在撒谎！”
无脸人再次反驳，并且这次，他也摆出了证据，“如果陛下真的死了，为什么沈存真还能活着？他是接种了陛下源血的鲜血奴仆，和陛下生命相连，陛下一定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对啊，我还活着！陛下根本就没事，差点被你给骗了！”
沈存真怒目而视。
“你们嘴是真硬啊，不见棺材不掉泪！不信，咱们走着瞧，看他袁海山能不能回来！”
赵维钧冷哼一声，忽听头顶有人发问。
“回来怎么说，不回来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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