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疯癫
“胡说八道！”
“胡言乱语！”
“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全家死光光陛下也不会死，懂吗？”
赵维钧的一句话招来了众人的轮番驳斥，就连最普通的列兵都朝他吐唾沫。
他也不恼怒，摊开双手嘲讽道，“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你们越质疑，越证明朕是对的。”
无脸人对赵维钧是有滤镜的，毕竟对方是神州第一个七阶进化者，是开创了一个时代的先驱。他说的话，无论对与不对，哪怕是异想天开的狂言，无脸人也会认真思虑一番，而不是抱有怀疑的态度。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随着赵维钧败逃，他至高无上的权威性已被消解，无脸人换了个效忠对象，他毫不客气地威胁赵维钧。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劝你走，是看在往昔的情面上，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不好意思，你想走都走不成了！今天，你得留下来，等待陛下发落。”
“狗屁陛下！神州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朕！李凡奇，你这不要脸皮的畜生，当初你不是发誓要效忠于朕吗？朕才走了不到半年，你就改换门庭成了别人的忠犬，如今还敢向我亮出獠牙，噬主的恶犬，我留不得你！”
赵维钧咬牙切齿，没说一句话，神色就狰狞一分。
说到最后，他的神情已至癫狂，嘴唇边甚至溢出白沫，像是狂犬病发作一般。
‘他是赵维钧吗？这半年内都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无脸人关注的重心完全不在他真名暴露上面，而是奇怪赵维钧的性格转变。
在他的印象里，赵维钧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形象，从没有见他面红耳赤，像泼妇骂街一样跟人争辩，言语尖酸刻薄。
无脸人甚至都怀疑眼前的人不是赵维钧，而是某个披着赵维钧皮的恶棍地痞。
正想着，无脸人看到了高天之上闪耀的点点红光，瞬息之间挪移了几十个方位，留下的残像被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天基制导激光炮狠狠贯穿。
大地都被无声无息切出了百丈深的圆柱形孔洞，焦黑的断口光滑无比，数十立方的土壤顷刻间被激光蒸发。
那刺眼的红光在一众围观的北卫军将士视网膜上留下久久不散的猩红余痕。
面对赵维钧足以致命的狂暴攻势，北卫军无一人撤退，没有保存实力、暂避锋芒的说法，只有对赵维钧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欲杀之而后快的迫切心情。
北卫军接种了袁海山的血，也继承了袁海山的人际关系。和袁海山关系友善的，他们就笑脸相迎，和袁海山关系不睦的，就是他们的死敌。
赵维钧本就是袁海山的死敌，那就更不必多说了，北卫军人人奋勇，都恨不得干掉赵维钧给袁海山出口恶气，为此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
“够了！”
闪躲开一轮攻势，无脸人叫停了赵维钧。
赵维钧也很给面子，他知道，他杀不死拥有50%袁海山能力的无脸人，冷笑道，“行啊李凡奇，出息了，都敢跟朕打擂台了？朕是杀不死你，但朕可以让淮西市化作焦土，让你的亲人朋友、家乡父老全都葬身核弹的蘑菇云中，化作片片尘埃！”
这一句威胁，直戳无脸人命门，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我警告你，赵维钧，你别太过分！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这世上就我有家人你没有？”
无脸人，或者说李凡奇有反制手段，他知道赵维钧安置家人的地方。
李凡奇为了成为觉醒级千面人，伪装过不少身份，杀了不少人，得罪过不少顶尖高手。他怕招来报复，特意隐藏了真实身份，装作伪装了太多身份，忘记自己是谁，以无脸人的代号行走于世。
除了他最早效忠的赵维钧，再没人知晓无脸人的真实身份。
“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在乎吗？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了重返京城，都付出了什么！”
赵维钧像是被拔毛的夜枭一样凄厉一笑，脸上的哀伤一闪即逝，转化成‘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绝。
“朕给你们两个选择，跪下投降，朕可以宽恕你们的大不敬之罪，既往不咎，执迷不悟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你们选择吧。”
赵维钧敞开双臂，摆出神爱世人的姿态。
“你真是疯魔了。”
无脸人摇头叹息，漠然道，“我们选二。”
“朕朕朕，狗脚朕！你丫算什么东西。”
“对！我们绝不向灰溜溜滚出京城的懦夫投降！”
北卫军将士聒噪起来，无人低头。
“好，很好，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赵维钧癫狂嘶吼，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胶囊’状物体，朝着天空一扬。
每一颗胶囊都是用纳米技术缩小的氢弹，他的口袋里装了数万颗胶囊，比迄今为止人类制造的核弹总量还多。
赵维钧一个人，就拥有超过人类历史总和的核武库，看谁不顺眼就掏出一把核弹丢出去，可想而知他疯成了什么样子。
“且慢！”
这时，从G95环城高速公路闻讯赶来的沈存真终于回到了丰台大营，他从高超音速单兵飞行器上跳下，怒视着一众围观拱火的北卫军将士，呵斥道，“都给我滚回军营里去，这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明知道赵维钧是疯子还刺激他，真把他逼急眼了引爆核弹，恐怕整座京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赶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围观群众，沈存真见赵维钧的疯劲儿减轻了少许，皱着眉头上前说道，“老赵，你走都走了，还回来干嘛？你就不怕陛下杀死你吗？”
“我……不，朕才是你的陛下！”
赵维钧情绪波动严重的时候，自我称呼就会混淆，忽而自称‘我’，忽而自称‘朕’。
“你说是就是吧，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不怕吗？”
沈存真懒得和精神病一般见识，他单纯觉得赵维钧在作死，好好活着不行吗？非要自寻死路。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悬浮在丰台大营上空那数百枚原木形状的核弹，眼中浮现出淡淡羡慕的同时，还有‘我可取而代之’的野望。
大匠王佥为他锻造Z005物质掌控者路线的神器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只差最后三分之一，他也将成为Z009神。
届时，他将拥有和赵维钧分庭抗礼的能力。
他自信，这Z009神这条终极进化路线上，他的潜力不会比赵维钧差。
赵维钧可是剽窃了他不少灵感和创意。
天基激光武器就是他的原创，只是赵维钧偷走了他的设计图，凭借Z009神的能力抢先一步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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