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小聪明，大隐患

冯明目前正处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的阶段，给面子叫你一声陛下，不给面子你是个屁啊！

力量的增长，带给冯明的是心态上的极具膨胀！不然他也不会走出大兴对邓忠下手，挑衅袁海山。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阶段，袁海山在刚成为极速魔，掌握天下第一等的神速时，心态也曾膨胀过，将天下英雄视如草芥。

对上官晟的恨，让他潜伏爪牙忍受，直到有了必胜的信心才对上官晟下杀手，并大获全胜，一举成名天下知。

可得意不到一天，乘势而起的赵维钧给了袁海山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你很强，但总有比你更强的。

于是，袁海山顺利度过了膨胀期，能正确客观地审视自己，评估他人。

可冯明还没受过教训，这是他短暂的人生中第一次掌握如此强大的力量，迷失在虚假的繁荣之中。

一时间，袁海山受千夫所指！

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向他投注敌视的目光，还有更多人走出房屋，从四面八方赶来，空旷的街道在短短几十秒内变得十分拥挤。

摩肩接踵的人潮人海将袁海山团团包围，袁海山如同海啸中的一叶孤舟，举世皆敌。

这是冯明在向他示威，袁海山心知肚明，嘴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冯明啊冯明，你如此狂妄，就不怕我把你的势力连根拔起吗？”

袁海山读懂了冯明想要炫耀力量的心态，顿觉可笑。

街上的男女老少同时开口，清亮的，苍老的，沙哑的，磁性的，数以万种的声音汇成震散层云的浩然声浪。

“陛下误会了！我是在以最高礼节恭迎陛下，岂敢有不敬之心？”

“依我看，你是要给我个下马威啊！”

袁海山声音不大，但只要一人听到，所有人就都听到了，这就是万众一心的能力。

不等冯明回答，袁海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道，“我最烦装哔的人，尤其是当着我的面儿！”

话音落下，袁海山深吸了口气，这一次吸气把方圆数丈的氧气都抽空了，形成了转瞬即逝的短暂真空。

然后，吐出的气浪带着浓浓的水汽，顷刻间形成覆盖方圆数里的弥天大雾。

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散，迅速笼罩大兴区。

位于含铅合金墙壁铸造，能隔绝念力和精神力洞察的地下基地中，坐在豪华沙发上的冯明肃然起立，脸上骄狂的贱兮兮笑容变成了恐慌和惊惧。

在他万众一心的女皇意志中，所有置身迷雾的巢民，全都陷入了方向感混淆的状态，分不清东西南北，不知道自己所在何方。

脚下是草地的，向前走了万米，依然是草地。

脚下是公路的，那公路就仿佛铺满了世界般无边无际，无论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脚下依然是公路。

即便是在袁海山所在的街道上的巢民，他们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同伴，可当他们尝试伸出手时，手却高高举向空中。

在迷雾世界内，空间是扭曲、混沌的，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盲人摸象般高举双手，在原地踏步。

只有紧紧关闭门窗的室内巢民，不受迷雾影响，但他们不敢踏出家门，进入迷雾就再也回不了头。

此刻，袁海山纵身而起，闯入一栋高楼层的住户家中，脸上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老太太望向袁海山的瞬间，意志就被冯明取代，开口道。

“陛下这是何意啊？为什么要用迷雾封锁大兴？”

冯明这句话一开口，袁海山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下沉，他这句话暴露了一项关键信息。

他的巢民不仅仅聚集在大兴，京城中也有他的巢民存在，不然他不可能如此笃定，迷雾仅封锁了大兴，没有影响到京城各区的正常生活。

不过这也正常，袁海山没来京城的时候，冯明就已经在京城了。

尽管姬知白也曾对冯明严防死守，可他哪防得住女皇无孔不入的渗透？已经有不少巢民散布在京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谁也看不出来。

不只京城，很多巢民都已经悄然分散在神州北方各地，甚至连袁海山的东北老家都有巢民的踪迹。

只不过，冯明的搞事范围尽显京城，他不想成为全民公敌，更不愿意往死里得罪袁海山，没有对袁海山的家人、朋友下手。

可以说这是冯明的处世底线，也是他趋利避害的一种选择。

意识到已经在神州扎下根来的冯明很难铲除，袁海山心情很差，冷着张脸道，“我问你，邓忠是不是被你暗害了？那些追随邓忠的北卫军战士，是不是也落入了你的魔掌？”

老太太的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怎么能说是魔掌呢，扪心自问，我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也许邓忠就是因为欣赏我的人品，才带着北卫军来投奔我。”

冯明正处于一种‘又狂又怂’的状态，他按捺不住想要在袁海山面前炫耀力量的冲动，又心知肚明现在不适合袁海山翻脸的好时机。

所以，他心里明明知道已经怂了，却还在袁海山面前花言巧语，挑逗袁海山的敏感神经。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流着口水，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的蠢货？你和我东拉西扯，避重就轻，满口花花没一句实话！还有你聚集数万人向我示威，是想对我宣战吗？还是说你觉得你很幽默？”

袁海山语速似连珠炮一样，轰得冯明不知如何作答。

他每说一句话，就逼近一步。在不足20平米的狭小客厅内，一个身高一米八五，骨架宽大筋肉虬结的壮汉步步紧逼，将一个干巴瘦小的老太太逼到了墙角。

“从现在开始，端正你的态度，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你敢有任何隐瞒，我杀了你；如果你骗我或者我觉得你骗我，我杀了你；如果你忘了，我杀了你。实际上，你得非常拼命才能保住你的性命，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袁海山语气淡定从容，就像是朋友间的闲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欠奉，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有着千钧的分量。

冯明玩世不恭的表演在袁海山的强权压迫下维持不下去了，圣者降临附身的老太太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口中加剧分泌的唾液盈满口腔。

他紧抿嘴唇，‘咕咚’一声咽下唾沫，点头如捣蒜。

“很好，因为你不懂，我杀了你。现在，开口说吧。”

铅合金地下室中，冯明额头上汗珠密布，和数公里外的老太太同步说道，“是我篡改了冯明的记忆，抹除了他的意志，将他收为巢民。但他带来的北卫军士兵，我还没来得及收服他们。”

“你敢对你说过的话负责吗？”

“我敢。”

有冯明这句话就够了，表情冷漠的袁海山消失在房间里。

半分钟之后，封锁大兴的迷雾悄然消散，迷雾中的所有巢民都找回了迷失的方向感，环顾左右，他们仍停留在原地，寸步未移。

而在冯明为邓忠和他的北卫军提前开辟出的军营已经空了，除了邓忠还在，所有北卫军战士都被袁海山转移走。

袁海山这次来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救人。

既然北卫军没有沦为巢民，袁海山就没对冯明动手，仅仅是给了他一个严厉的警告。

京城，现在姓袁，不姓冯！

密室中，冯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痪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好个袁海山，气势竟如下山猛虎一般，动真格的，只怕我不是他对手……”

说到这，冯明脸上又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不过，你想抢走我的胜利果实，也没那么容易，北卫军中，已经被我留下了钉子。早晚有一天，北卫军是我的！”

冯明还在耍小聪明，他没撒谎，他确实没来得及收服北卫军。

在他看来，北卫军已经是碗里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但是，在返回辽东的路上，冯明就将莫菲和他身边的几名亲卫收入麾下。

莫菲是T007异形途径中的佼佼者，异形形态是力大无穷的牛头人，他的几名亲卫也都是异形途径进化者，形态各有特色。

冯明想知道异形的秘密，提前收服了他们。

就算袁海山把北卫军救走，莫菲和几名亲卫也将成为他楔进北卫军中的钉子，他可以随时降临在莫菲几人身上。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处理北卫军。’

一念及此，冯明瞬间附身在莫菲亲卫，异形王小龙身上。

在冯明收服巢民后，能获得其全部记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冯明都不会阅读并吸收其记忆，吸收了太多记忆，很容易精神错乱。

即便是精神力型终极进化路线的Z009女皇，也不能吸纳太多人的记忆。

但在关键时刻，冯明启动圣者降临时，会吸收被降临的巢民记忆，以达到完美伪装。

哪怕被降临者的亲朋好友，甚至枕边人都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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