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有本事你就开了我
散会后，赵厂长心里憋着一口火，恨不得把办公室给砸了。
周成业那个老匹夫简直不要脸，就会借题发挥扫他的面子。
“厂长您冷静，千万别中了对方的计。”
赵厂长的头号狗腿子赵前进殷勤地泡了一杯茶，放在办公桌上：“周成业现在故意压着不让宋木兰交设计稿，十有八九是为了显摆自己的重要性。
您这时候站出来，反倒是给了他立威的机会。
反正厂里业绩不好，上面追责起来，第一个挨骂的就是他周成业，您何必着急？”
赵厂长重重靠在椅背，烦闷道：“周成业毕竟一手将服装厂拉出泥潭，厂子里拥护他的人还是不少的。
如果不能将他打压下去，我想顺利接手服装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赵前进捏着下巴转了几圈，很快想出个主意：“厂长，依我看，周成业能改革成功，大半都是靠宋木兰。
如果咱们能想办法拉拢宋木兰，周成业哪有资格拦您的路？”
“晚了！”赵厂长没好气道，“之前你提议让我缩减厂里开支，那时候就得罪宋木兰了。
当时还是周成业出面解决的问题。
现在想起来简直是白白给周成业送人情。”
赵前进那时候刚来服装厂，对情况并不了解，只想着赶紧在领导面前站稳脚跟，所以出了这么个主意。
可他当时明明说的是调整一线工人的绩效考核，没想到领导竟然直接冲厂里的大动脉下刀。
不过领导既然把锅推到他身上来了，那他不背也得背。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怪我当初没弄清楚情况，害您白白折损一员大将。
既然这个人咱们用不了，那绝不能留给周成业。”
两人对视一眼，赵厂长问：“你有什么想法？”
赵前进凑了过去，小声道：“现在服装厂的改革方向已经定了下来，宋木兰最大的作用就是提供设计稿。
我看过她的设计稿，也没什么特别的。
之所以能卖那么好，肯定少不了厂里销售部向百货商店推荐。
厂里有这么多设计师，您挑几个听话的扶持一下，未必不是下一个宋木兰。
至于宋木兰，有才华的人大多骄傲。
咱只要想法子逼她离开工厂，她肯定不会再回头，那不就等于砍了周成业的左膀右臂？”
赵厂长靠在椅背上想了又想。
宋木兰对他而言就是步废棋，但却是周成业的助力。
如果有宋木兰在，周成业最起码还能在厂长位置上坐个两三年。
所以，宋木兰必须离开！
他坐直身子，脸上浮现不怀好意的笑容：“进步，你让人把宋木兰找来厂里，我跟她聊聊。”
宋木兰听说赵厂长找她，就知道没好事。
到了赵厂长办公室，看到他未达眼底的笑容，猜测得到进一步的确认。
旁边的赵前进殷勤地搬了把椅子过来：“宋同志来了，快坐快坐。”
宋木兰没坐，站着问：“赵厂长找我有事？”
“也没别的事。”赵厂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架子十足：“听有些同志反应，你这段时间很少来厂里，开会十次有八次缺席，设计稿也几个月没交了。
可厂里给你的工资都是按月到账，一次也没少过。
木兰，你这样可不行啊。
说难听点，这简直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脚。
你曾经确实对厂里有些许贡献，但功劳再大，也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你说是不是？”
宋木兰直接点头：“赵厂长说得对。”
赵厂长愣了一下，准备好的刁难话堵在嗓子眼。
不是说宋木兰性子倔，受不得一点气，怎么突然这么好脾气？
他放下茶杯，换了个方向：“当然，我也不是批评你。
年轻人嘛，难免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有一些功劳，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犯错不可怕，能改就行。
这样吧，以后你就跟着办公室的上班时间，每天过来坐班，每周交五、不，交十张设计稿。
毕竟设计稿还要筛选，也不是每一张都能用上。
厂里一些年轻设计师经验不够，他们的稿子你也帮着改一改。
都是一个厂里的，就该彼此帮忙，你说是吧？”
宋木兰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并不觉得赵厂长的要求过分。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抱歉，我办不到。”
赵厂长和赵前进同时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办不到。”宋木兰重复了一遍，“我当初跟厂里签过合同，我是特聘指导员，不坐班，并且有权拒绝厂里不合理的工作安排。”
赵厂长脸色一沉，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宋木兰，你这是什么态度？
厂里培养你一场，现在让你多干点活就推三阻四？”
“赵厂长，别岔开话题。”宋木兰语气平静，“我不是推活，是说一切按合同来。
合同怎么签的，我就怎么干。
合同没写的工作，我可以干，也可以不干，这是我的自由。”
“自由？”赵厂长冷笑，“你是服装厂的一员，我的安排你就必须服从！”
宋木兰看着他，忽然笑了。
“赵厂长，我要是不服从呢？”
赵厂长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赵前进赶紧打圆场：“宋同志，厂长也是为了厂里好。
你能力摆在这儿，多带带年轻人，对厂里对你都是好事……”
“这么好的事儿你们怎么不抢着干？”
宋木兰打断赵前进的话：“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合同里没有坐班的要求，也没有带新设计师的规定。”
她顿了顿，看向赵厂长。
“赵厂长要是觉得我不够格当这个特聘指导员，可以解聘我。”
赵厂长眼睛眯了起来。
他本来就想赶走宋木兰，没想到宋木兰竟然拿开除要挟他。
“解聘？”他声音冷厉，“你以为我不敢？”
宋木兰目光戏谑：“赵厂长，敢不敢是你的事儿，你怎么还来问我？”
赵厂长见目的达成，也懒得做戏，当即吩咐：“赵前进，去把厂办的小王找来！”
赵厂长进来时挂的就是厂长的职位，虽然主要负责二厂的生产，但在总厂这边也是有管理权限的。
在他的吩咐下，小王立刻以厂办名义出具了开除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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